第1章

我家有一份家规。
每年年底，妈妈会在餐桌上，当着全家的面，给每个人读年终总结。
爸爸那份，开头第一条是："今年成功骗过九家合作方，其中七家心甘情愿续约。"
哥哥那份，第一条是："本年度共恐吓竞争对手二十三次，无一人报警，职业素养有所提升。"
妈妈给自己念的那份，第一条是："今年在公开场合装哭十六次，成功率百分之百，无人识破，继续保持。"
轮到我了。
妈妈低头看了看纸，抬眼，神情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楚的东西。
"这一年，你为了扮可怜装哭三十一次，其中被人识破二十八次，剩下三次是被人踩了脚，假哭变真哭。"
"这一年，你假笑两百余次，骂人**数两百次，真正骂出口，零次。"
全桌沉默。
哥哥率先放下筷子，表情肃穆。
"菀菀，"他说，"你让我们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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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裴菀。
我全家都是反派。
但我本人，是个彻头彻尾、毫无天赋、连骂人都骂不出口的好人。
这件事在我们家属于长期悬案，我爸为此专门找人做过基因检测，结果证明我们血缘无误，他大受打击，沉默了整整三天。
我**原话是："菀菀，你要加油。妈不要求你多厉害，至少，至少学会说谎。"
我哥裴知珩的原话是："妹妹，你看哥哥，第一次睁眼说瞎话是在三岁，你现在十八了，差距不小，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我爸我妈我哥，各个人模人样，出门体面，回家以后一张嘴就是"今天坑了谁""又签了哪个不平等条约""那个**终于上钩了"。
而我，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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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年终总结那晚，我妈把那张纸拍在桌上，指着中间一段念：
"还记得运动会那天吗？"
我记得。
我那天穿了一件新买的运动外套，在操场边站定，等我暗恋的男生跑完四百米。
他叫陆时砚，是裴知珩的同学，大我三岁，那时候刚保研，来学校参加校友返校活动。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等他跑完，气喘吁吁地弯腰撑膝的时候，我假装脚崴，朝他的方向倒去，然后被他扶住，四目相对，故事开始。
妈妈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