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就在这栋楼里。
上辈子这场订婚宴，江柔也来了。
顾衍舟把她藏在二楼208包间。
订婚仪式一结束，他就借口上厕所溜上去了。
我当时不知道。
这辈子，我知道。
仪式开始了。
司仪笑着请新人上台。
顾衍舟朝我走过来，伸出手。
西装革履，眉目俊朗，笑容得体。
全场都在鼓掌。
上辈子我看着这张脸，心跳漏了一拍。
这辈子，我胃里泛酸。
我没接他的手。
他愣了一下。
我拿起桌上的麦克风，声音很平：
"各位，不好意思，今天这个婚，订不了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两秒，三秒。
我**笑容僵在脸上。
我爸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
顾衍舟的手还伸着。
我看着他，说："顾衍舟，你的人在二楼208。你去陪她吧。"
他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
"你说什么？"
"江柔。208。"我把麦克风放回桌上，"你心里有别人，我不上赶着当替身。"
底下炸开了锅。
顾衍舟的母亲周丽华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响。
"沈念安！你疯了？！"
我没理她。
我的目光穿过整个宴会厅，落在角落。
顾珩放下了手机。
他看着我。
那双眼睛很深，看不清情绪，但他确实在看我。
上辈子我花了十八年没敢看的人，这辈子我要主动走过去。
我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角落。
全场的目光追着我。
我在他面前停下。
"顾二爷。"
他没动。
"我们做个交易。"
他依然没动，但那杯红酒被他端起来了。
我说："你娶我，我帮你拿到顾氏西北的地皮项目审批——我知道卡在哪个环节。"
杯沿停在他唇边。
上辈子，这个项目拖了三年。最终是我爸拉关系帮顾衍舟搞定的。
但中间的门道，只有我知道。
顾珩的眼睛没从我脸上移开。
三秒。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
比我高了一个头还多。
"走吧。"
他说了两个字，没问为什么，没问凭什么。
我的心脏在嗓子眼，但脚步没停。
身后，顾衍舟的声音追过来："沈念安！你站住！"
我没回头。
顾珩走在我左边，半步之差，刚好挡住了顾衍舟伸过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