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还是热的。
我攥着那两个小本子，指尖在抖。
上辈子我也领过证。
在这个窗口，对面坐的是顾衍舟。
他全程在打电话，连签字都是单手完成的。
这辈子，顾珩把自己的手机关了。
全程没说多余的话，但那支签字笔递到我手里的时候，他帮我拧开了笔帽。
这个细节，我记住了。
——
消息传回沈家和顾家的时候，我能想到是什么场面。
果然，我的手机炸了。
我妈：你疯了吗！顾珩那个人你不知道？他克妻的！嫁给他你是不想活了？
我爸：给我滚回来！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跟顾家的合作全黄了！
顾衍舟的消息最多——十七条，从质问到愤怒到威胁。
最后一条是：沈念安你别后悔。
我翻到这条的时候，笑了一声。
上辈子后悔了十八年，这辈子，轮到你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顾珩。
他在看一份文件，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民政局门口临时买的，九块九，他没嫌弃。
"搬家的事，我让人安排。"他没抬头，"你想住东边还是西边的卧室。"
分房睡。
预料之中。我们是交易，不是别的。
"东边。"
"嗯。"
简洁，克制，一切都在掌控中。
这个人不啰嗦，不扯感情，不搞道德绑架。
我上辈子怎么就没发现，顾家还有个正常人。
——
搬进顾珩的公寓是第三天的事。
跃层，整面落地窗对着京城的天际线。
客厅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干净到有点冷。
但东边卧室的床已经换了新的被褥，窗帘也从黑色换成了米白色。
我推开门的时候，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冰箱有牛奶。密码一零一七。"
一零一七。
三月十七号——我的生日。
他把门禁密码设成了我生日。
我拿着那张纸条站了很久。
上辈子嫁给顾衍舟十八年，他到死都以为我生日是三月十一号——那是江柔的。
这辈子，一个跟我结婚不到四十八小时的男人，把我的生日设成了家的密码。
鼻子一酸。
不行。不能掉眼泪。
我这辈子回来不是为了哭的。
深呼吸，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
然后打开手机备忘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