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半个宴会厅的目光刷地转过来。
"霍珩？"陆衍的声音从三米外传来，带着警惕。
白若瑶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小声说："那个女人怎么在这？她认识霍珩？"
陆衍没回答。
他死死地盯着霍珩搭在我腰上的手。
晚宴正式开始后，各路人马轮流来主桌敬酒。
但诡异的是，他们敬的重点不是霍珩。
是我。
"顾小姐，久仰久仰，上次您发表的那篇关于神经修复的报告，我们院里都在学习。"
说话的人是全国排名前三的医学院院长，头发花白，说话时微微弯着腰。
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张院长过奖了。"
旁边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凑过来："顾小姐，我是瑞和基金的负责人，您那个干细胞项目我们非常感兴趣，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
"改天约时间。"霍珩替我挡了。
女人连忙点头。
陆衍就站在五步之外。
他的脸色从拧巴变成了茫然。
他听到了每一个称呼。
"顾小姐。"
不是"陆**"，不是"陆衍的女朋友"。
是"顾小姐"。
是所有人弯腰、敬酒、毕恭毕敬的"顾小姐"。
白若瑶忍不住了。
她端着红酒走过来，假笑挂在脸上，声音甜得发腻。
"哎呀，辞姐，好久不见呀。你跟霍总认识呀？我和衍哥都不知道呢。"
她扫了一眼霍珩的手，嘴角往上挑了挑。
"换了个靠山这么快呀？衍哥还在家里担心你呢。"
全桌安静了一瞬。
霍珩端着酒杯的手没动。
他偏过头，看了白若瑶一眼。
就一眼。
"你是谁？"
三个字。
轻飘飘的，没带任何情绪。
但白若瑶脸上的假笑僵住了。
霍珩已经收回视线了，他甚至没等她回答。
在他的世界里，白若瑶连一个完整的眼神都不值得。
陆衍走过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阿辞，我找了你三天了。你不接电话，人也找不到——"
"陆衍。"我打断他，语气平静，"这是公共场合，你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你什么时候跟霍珩——"
他的话被另一个人打断了。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走过来，伸出双手握住我的手，用力摇了摇。
"顾教授！太好了，终于见到真人了。您发表在《柳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