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视线，看向柳蔻吟。
她也在看我。
胜券在握的笑容，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我慢慢站直。
"你要这么认为，随你。"
"顾砚辞，我们离婚吧。"
《第五章》
这话一出口，顾砚辞的表情停顿了半秒。
柳蔻吟的笑也凝了一瞬，但她反应快，立刻拽住顾砚辞的袖子。
"砚辞哥哥，姐姐说的是气话，你别当真。"
"婚姻大事，哪能说离就离。"
我看着她表演，忽然觉得疲倦。
"不是气话。"
"你厌我，我也受够了你。一天都不想多忍。"
顾砚辞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跟他对视，没有退让。
"行。"
他说。
"是你提的，以后别后悔。"
他的人效率惊人。
不到半小时，一份离婚协议送到我面前。
他的名字早就签好了，日期是一周前。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我拿起笔，在签名栏落下三个字。
裴霁遥。
笔尖离开纸面那一刻，我没有任何难过。
反而松了一口气。
病没了。
丈夫没了。
两件压在身上最重的东西，今天一起卸掉了。
柳蔻吟看着我签名，脸上的笑终于彻底绽开。
可她不知道"没了"的那个病，现在正安安静静地住在她新换来的身体里。
林知予走过来，往我桌上放了一杯水。
"想开了就好。砚辞跟蔻吟才是真的合适。"
我没接水，也没接话。
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笑容和大学时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帮我占座、帮我带饭、生日送我手写的信，我真心拿她当家人。
现在想想，那些好全是买来的。
顾砚辞牵着柳蔻吟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柳蔻吟忽然停下来，凑到我耳朵边。
声音很轻，只有我听得到。
"姐姐，你签字的样子真好看。以后多签几次，习惯了就不心疼了。"
他们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秦姨。
我走过去把秦姨从地上扶起来，她的腿已经站不住了。
"小姐，你不该答应换的。"
"秦姨，你信我。"
"她拿走的东西，迟早会烫手的。"
《第六章》
扶秦姨去了医院，医生说两根肋骨骨裂，需要住院观察。
安顿好她，已经是后半夜了。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翻着手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