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刺骨的湖水瞬间吞没姜明月整个人，她抬头望去。
宋鹤川的身影曲折，心疼姜宝珠的动作也越清晰。
河水灌入口鼻，窒息感席卷了姜明月的全身，昔日的一切和走马灯一样。
是宋鹤川挑开她的盖头，眉眼弯弯。
再是他**苛刻的嫡母，护她和姨**体面。
为她挣军功，为她请诰命，为她献出生命。
怎么偏偏就变了呢。
恍惚间，她听到宋鹤川的话：性子顽劣，不知悔改。
再醒来，姜明月感觉身下被褥温热，可仍然处于水淹的惊恐无状中。
床前站着道挺拔的身影，宋鹤川近乎平和：“明月，你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可这份温柔落在姜明月眼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俯身靠近床边：“大夫说你怀孕了，已经三月了，当初我介于身份，只能下些**与你相会。”
“明月，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明珠那边我会同她商量，她善良断不会难为了你。”
姜明月僵在床上。
她有孩子了?
她从未想过和宋鹤川还能有孩子，可现在，她不能要，也不想要了。
她垂着眼睫，掩去眼底冷意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宋鹤川看着她安分的模样，叮嘱完侍女就离开了院子。
房门关上的瞬间，姜明月所有的温顺褪尽。
这个孩子，要是生在满是亏欠、羞辱与背叛里。
她不敢想，会和姨娘一样被嫡母喊打喊杀。
姜明月撑着身体，叫来侍女要去买一些糕点。
回来后，姜明月将袖口的堕胎丸捏碎，正要服下。
房门骤然被人撞开。
宋鹤川死死盯着她手里的黑色药丸 眼底翻滚着滔天戾气。
他大步上前，不等女主藏起药物，粗暴地攥住她的手腕：“是不是给宝珠下了堕胎药，让她流产了，永远做不了母亲了!”
“我没有。”
姜明月梗着脖子。
下一瞬，宋鹤川抬手，掐住她的下颚。
“你明明可以好好安分，等我和宝珠说明你的情况，可你偏偏要**她，你知不知道，这是我和她第一个孩子!”
可这，也是姜明月的第一个孩子。
她看着男人，满脸苦涩。
姜宝珠的第一个孩子重要，那她的孩子就不重要吗？
“如今宝珠要同血脉紫车河入药，才能保住胎儿，且不能影响药效，你便忍一忍补偿宝珠。”
他眼底似有泪意，语气却依旧冰冷。
姜明月知道她怎么解释，他都不会信了。
她抬眼对上眼前狠厉的男人，眼底蓄满血泪：“是又如何!她害我失了夫君，她害我没了贞洁，她母亲打压了我和姨娘一辈子!一个孩子而已!还不够！”
她要宋鹤川亲手**自己的孩子。
此言一出，彻底点燃了宋鹤川的怒火。
门外待命的婆子入内。
“不用任何安胎，止痛药物影响了药效，让她自行流产，取出胎盘，送去给宝珠入药保胎。”
宋鹤川暼了一眼，走了出去。
姜明月看着他的背影，紧紧咬紧牙关，喉咙里弥漫着血腥味。
汗水混着泪水直流，浸透她的鬓发。
她记忆翻涌，想起第一次有孕时，宋鹤川的紧张样子。
他怕，怕她生孩子会疼。
可短短不到三个月，孩子没了，宋鹤川的理智彻底粉碎。
他直接押着推我流产的贵妇上殿，当众请旨下牢狱。
有言官**，说他小家子气。
宋鹤川直怼，妻儿不顾者，何用?
腹中剧痛到达顶峰，姜明月从记忆中挣扎出来。
姜宝珠带着仆从怒气冲冲闯了进来，持着长剑对准屋子。
“**，你要打要杀对我来，何必对着我的孩子下手!”
床上姜明月视线模糊，还是微微抬头：“姜宝珠……别装了……你的孩子根本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