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条消息：“晴晴，下班了吗？我来接你。”
消息显示发送成功，但迟迟没有回复。
林小北没有多想，苏晴经常开会到比较晚。他把车熄了火，靠在座位上，开始在心里排练求婚的台词。窗外的人行道上来来往往都是下班的人群，有说有笑地走向各自的夜晚。
六点整，苏晴公司的大门打开了，白领们鱼贯而出。林小北坐直身子，紧张地盯着人群，生怕错过她的身影。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林小北又发了一条消息：“到了吗？我在你公司对面。”
依然没有回复。
他拨通电话，嘟声响了很久，最后转入语音信箱。
林小北皱起眉头，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他穿过马路，走近公司大门口，透过玻璃往里张望。前台已经下班了，大厅空荡荡的。
就在他准备再次拨打电话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苏晴的短信：“我今天已经走了，不用等我。”
已经走了？
林小北有些奇怪，他明明很早就到了，如果苏晴提前下班，应该会告诉他才对。他发消息问：“你在哪？我去找你。”
这次回复得很快：“不用了，我有事。”
有事？林小北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但很快他就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可能是苏晴和闺蜜有约，或者公司临时有会议转到了别的地方。
他回到车里，发动引擎。
既然苏晴有事，那他就先回家等她。求婚的事，明天也不迟。
林小北打着方向盘，正准备汇入车流，视线却被什么吸引了——
街对面。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一家高档酒店的大门走出。
苏晴。
林小北的手僵在方向盘上。
苏晴穿着一件他从未见过的黑色连衣裙，头发烫成了**浪，和平时清汤挂面的直发判若两人。更让他呼吸停滞的是——
她的手臂，挽在另一个男人的臂弯里。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考究的深色西装，手腕上的表在夕阳下反射着金光。他微微低着头，对苏晴说着什么，苏晴侧过脸看着他，嘴唇翕动，露出一个林小北从未见过的笑容。
那个笑容。他太熟悉了。
曾经在他讲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时，在他加班到深夜还坚持送她回家时，在她生病时他笨拙地煮了一碗面时——苏晴都是这样笑的。
现在，这笑容给了另一个男人。
求婚戒指盒从副驾驶座上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小北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苏晴挽着那个男人走向停车场，看着男人体贴地为她打开车门——一辆银色的保时捷卡宴。苏晴坐进去的姿态那么自然，仿佛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保时捷缓缓驶出停车场。
林小北的手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他发动跑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那辆银色SUV后面。
他的手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
也许是他看错了，也许是工作上的同事，也许有很多种也许——
保时捷拐进了一个高档小区的停车场。林小北停在对面的路边，看到那个男人下车后绕到副驾驶，牵着苏晴的手下来，顺手揽住了她的腰。
牵她的手。
揽她的腰。
苏晴没有任何抗拒。
林小北看到苏晴自然地靠进男人怀里，两个人说说笑笑，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走进了小区的大堂。
大堂的玻璃门在他们身后合拢。
林小北的视线模糊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开回的家，不记得怎么上的楼，怎么开的门。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坐在逼仄的出租屋里，手里紧紧握着那枚求婚戒指。
出租屋只有二十几平米，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里，这样的单间每月也要花掉他三分之一的工资。客厅就是卧室，床紧挨着书桌，书桌上堆满了编程的书和笔记。墙壁已经发黄，那辆车的海报还贴在床头，车旁被他用记号笔写下一行字——“十年之约”。
今年，就是第十年。
车买到了，可他想求婚的人呢？
林小北打开手机，翻看苏晴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下午发的，“今天的阳光真好”，配图是一杯咖啡的照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