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年的感情，她用“分手”两个字就结束了。
他今天本来要向她求婚的。戒指就在口袋里，上面刻着她的名字。他甚至还买了她最爱吃的提拉米苏。
林小北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打开，看着那枚在灯光下闪耀的钻石。它那么亮，那么刺眼，刺得他想流泪。
但他没有流泪。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用十年青春换来的，不应该是眼泪。
他把戒指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走到书桌前，看着墙上那辆跑车的海报。
“十年之约。”他轻声念出那行字。
生活，仿佛一个巨大的讽刺。
第二章 血色黄昏
林小北一夜未眠。
他坐在床边，从深夜到黎明，看着窗外的天色由漆黑变成深蓝，再到灰白。床头柜上的戒指盒开着，钻石的光泽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冰冷。
手机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全是工作群的消息。他把手机翻了过去，不想看到任何和苏晴有关的东西——虽然他很清楚，那个人不会再发来任何消息了。
“我不爱你了。”
这句话像一个坏掉的录音机，在他脑海里不停地循环播放。
三年的感情，三年的真心，就这样被轻飘飘地打发了。他甚至没有得到一个像样的解释，只得到了一个“不合适”的结论。
不合适？
林小北惨笑。
如果“不合适”，为什么三年前要和他在一起？如果“不合适”，为什么在他最累的时候给他温柔？如果“不合适”，为什么要让他爱得这么深？
天亮了。
楼下的早餐摊摆了出来，葱油饼的香气飘进窗户。往常这个时间，苏晴如果在他这里**，他会下楼买两份早餐上来，豆浆要多加糖，油条要现炸的。苏晴总是嫌弃油条不健康，但每次都会吃掉一整根。
那些细碎的日常，现在想来，恍如隔世。
林小北站起身的时候，感觉整个身体都是僵的。他走进逼仄的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男人憔悴得吓人——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头发乱成一团。
这就是他，三十岁的他。
十年的积蓄换了一辆车，三年的爱情换来一句分手。
他突然想到什么，快步走回卧室，伸手去摸西装口袋——昨天穿的那件，还搭在椅背上。
空的。
裤子的口袋也是空的。
车钥匙呢？
林小北翻遍了所有的口袋，又找了床上、桌上、地上，甚至把垃圾桶都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车钥匙不见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昨天他开车回到小区，停好车，然后——
他记不起来了。昨天他的状态太混乱了，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到家的，更不记得把钥匙放在了哪里。
林小北又找了一遍，甚至趴在床底下用手电筒照了很久。
什么都没有。
他突然想起车上装的GPS***——当初买车时，销售建议他安装的防盗装置。他打开手机上的APP，定位信息加载了出来。
银色跑车现在不在他家楼下。
它在城市的另一端。
林小北放大地图，那个位置他昨晚去过——那个男人居住的高档小区。
他的车，此刻正停在那里。
怎么会？
林小北的大脑飞速运转。昨晚他是开车去那里的，但回来的时候——他记得自己叫了代驾。是的，他当时状态太差，喝了点酒，不敢开车。代驾把他们送回来之后——
等等。
是苏晴叫的代驾。
苏晴什么时候知道他的车停在那个小区对面？
除非——
林小北翻出昨晚的通话记录。在他发现苏晴**之前，苏晴给他发过一条消息：“我今天已经走了，不用等我。”
那时候他刚到公司楼下不久。也就是说，苏晴是知道他开车过来的，甚至可能在酒店里就看到了他的车。
然后呢？
趁他睡着之后，拿走了车钥匙？
林小北的手开始发抖。他再次拨通苏晴的电话，依然是忙音。用朋友的手**过去，接通了。
“喂？”苏晴的声音轻柔，仿佛一切如常。
“是我。”
电话那头立刻沉默了。
“车钥匙，你拿走了。”林小北用的是陈述句。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