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840年8月。
1840年。
这个年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一个**海军军官的心上。
1840年，**战争爆发的那一年。
那个古老帝国被西方列强的坚船利炮轰开国门的屈辱开端。
“将军，侦测到多枚实心弹正向我舰队方向飞行，预计三十秒后命中我舰外围。”雷达官的声音变得紧张。
我看向全息屏。
那些风帆战舰显然还没有发现我们——或者说，他们发现了，但根本没把这些没有帆、没有桨、通体漆黑的钢铁巨舰放在眼里。
几颗偏离目标的流弹正朝烛龙号的方向飞来。
我可以下令规避。
以烛龙号的技术水平，那些十九世纪的炮弹就算直接命中，也只会在我舰的装甲带上撞碎成铁渣。
但我没有。
我下令：“全体注意，启动电磁防御系统。”
一阵低频嗡鸣响起，无形的电磁护盾在烛龙号周围展开。
那几枚实心弹飞至距离舰体五十米处时，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在半空中骤然减速，然后无力地坠入海中。
指挥室里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声。
“够了。”我抬手阻止了他们的兴奋，“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紧急会议，所有部门主管到作战会议室集合。”
在走向会议室的路上，我停住脚步，透过舷窗看向远处那片海岸线。炮台上的青龙旗还在飘扬，但已经千疮百孔。
我能看见岸上的火光，看见倒塌的民居，看见那些被炮火驱赶的百姓像蚂蚁一样在海岸线上四散奔逃。
我的手握紧了扶手，指节发白。
2 初战
作战会议室内，全息地图投射出整片海域的实时态势。
二十多艘风帆战舰排列成一条战列线，正在进行标准的侧舷炮击战术。
根据数据库比对，这是不列颠皇家海军的第三舰队，配属了三艘法国战舰和两艘**商船改装的三桅炮舰。
“这是1840年8月，**战争初期。”我的声音在全息地图前回荡，“不列颠皇家海军远征军的主力舰队正在炮击我们的海岸线，企图打开进入长江的通道，直逼京畿。”
“将军，我们应该立即介入！”年轻的飞行中队长方浩站了起来，他二十二岁，刚从海军航空兵学院毕业，眼里燃烧着火焰，“我们有歼-60舰载机，有电磁主炮，有**，那些木船就是活靶子！”
“我同意。”其他几个年轻军官附议，“一个波次的攻击就能全灭他们。”
“然后呢？”舰队政委周明远开口了，他五十多岁，是舰上最年长的军官之一，“我们来自未来，改变历史会带来什么后果？时空悖论？历史崩塌？这些你们想过没有？”
会议室安静下来。
“如果我们现在插手，”周明远继续说，“也许**战争就不会失败，那个古老帝国就不会被迫开放国门，就不会有后来的洋务运动、维新变法、辛亥**——那整个中国近代史都会被改写。我们的存在，我们的**，我们的文明，是不是也会消失？”
这个逻辑让人脊背发凉。
“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呢？”方浩反驳，“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同胞被**？看着我们的祖先被那些洋人的大炮轰成齑粉？”
会议室里爆发出争论，双方各执一词。有人支持立即行动，有人担心时空紊乱，还有一些人只是沉默地看着全息地图上那些闪烁的红点——那是敌舰标识。
我始终没有开口。
我走到全息地图前，把视角放大到海岸线。无人机的实时画面被放大，我能看见炮台上那些守军士兵的脸。他们很年轻，有些人甚至还没有长出胡须。他们穿着破烂的号衣，扛着锈迹斑斑的火炮，装填、瞄准、发射，在敌舰的炮火中一茬一茬地倒下。
我看见了几个平民。一个老妇人抱着孩子跑向内陆方向，一颗炮弹落在她身边十几米处，泥土掀起的冲击波把她推倒在地。她爬起来，把孩子紧紧护在怀里，继续跑。
炮弹不断落下。有一个炮台被直接命中，**库爆炸，火光冲天。
我的手放了下来。
“够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我转过身，面对所有军官。我看着他们的眼睛——有年轻的愤怒，有年长的忧虑，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