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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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就是十七楼病区那个VIP，林振华。"
"他家还有个老**要来？什么来头？"
"好好好，我让主任亲自接。"
护士挂了电话，小跑着去找主任。
我在走廊拐角站了一会儿。
老**？
林家没有什么老**。
爷爷奶奶十年前就去世了。
那会是谁？
回到病房，林越已经被推回来了。
"你故意的。"他虚弱地盯着我。
"你故意从楼梯上摔下来。"
"你有证据？"
"楼梯上的油不是暖暖弄的？"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就算是她弄的，你可以不踩上去。"他喘着粗气。
"你明知道你摔了我们就会遭殃，你还故意摔。"
"哥，你换个角度想想。"
"如果那层油我没看见呢？如果我真的摔死了呢？"
"你们是跟着死，还是跟着残？"
林越的嘴动了几下，一个字没吐出来。
"所以你们现在最该操心的不是我会不会故意伤自己。"
"是林暖暖下次会不会害死我。"
"因为她害死我的那一天，就是你们全家下葬的日子。"
病房里的仪器滴滴响。
林越闭上了眼，拳头攥得关节发白。

接下来两天，林家别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保镖从三个加到六个。
其中两个专门负责在我面前"排雷"，我要走的每条路，他们先走一遍。
林暖暖被禁止单独接近我。
但她并没有安分。
第三天傍晚，顾晏打来电话。
"**，暖暖的主治医生说她的肾功能指标又下降了，最多还有三周。"
"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
"你就真的见死不救？"
"我也是肾衰竭，谁来救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少在那装可怜。你的衰竭是三期，暖暖是终末期，谁更严重你心里没数？"
"顾晏，你什么时候开始叫她暖暖的？"
他一下卡住了。
"你是我未婚夫。"
我声音很平静。
"你亲口对我说过，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那是什么时候？三个月前？"
"你少扯这些有的没的！"
"你在电梯口亲她头发那天，穿的是我送你的那件灰色风衣。"
电话挂断了。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
保镖站在门外，隔着一道门板问："大小姐，有什么事吗？"
"没有。"
晚上八点，林美琴来了。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进门就皱着眉扫了一圈别墅。
"我哥这是造了什么孽，好好的一家人搞成这样。"
她坐到沙发上，招手让我过去。
"**，姑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的话。"
"暖暖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在这个家养了十八年，跟亲妹妹有什么区别？"
"你就算对她有意见，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姑姑，我自己也是肾衰竭。"
"你那是三期，捐一个肾不影响正常生活，医生都说过了。"
"哪个医生说的？"
"暖暖的主治医生。"
"暖暖的主治医生。"我重复了一遍。
"不是我的主治医生？"
林美琴愣了一下。
"有区别吗？"
"有。"
"我的主治医生说，以我目前的肾功能，捐出一个肾，活不过五年。"
"可暖暖的医生说没问题……"
"因为暖暖的医生关心的是暖暖的命。不是我的。"
林美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你不要钻牛角尖。"
"不是我钻牛角尖。"
"是你们从来没把我的命当过命。"
客厅里的空气凝结了。
我转身上楼。
走到一半，听见林美琴在楼下压低声音打电话。
"……那个什么专家，你找到了没有？对，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能解释这种怪病的那个。越快越好。"

林暖暖开始换策略了。
她不再正面来找我，而是去了医院，在父母面前哭。
"爸，妈，我不想死。"
"我才十八岁，我还没上大学，我不想这么年轻就死掉。"
母亲抱着她哭成一团。
父亲躺在病床上，一拳砸在床栏上。
"**那个孽障！她是不是成心跟这个家过不去！"
"振华你别激动，你自己也一身伤。"母亲抹着眼泪。
"我不管！就算她身上有那个什么鬼东西，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暖暖**！"
林暖暖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