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回，"你没处理，我来处理。"
"可她怀的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柳婉清转过身，看着他，"承言，你到底要娶我还是要这个野种？"
裴承言张了张嘴。
"你说话啊。"
裴承言低下了头。
柳婉清转回去："灌。"
"不要！"
我拼尽全力，用对标裴承渊教过我的招式，一肘撞开了身边的壮汉。
冲到顾念卿面前，一把抢过药碗。
仰头，自己灌了下去。
所有人都愣了。
柳婉清皱眉："你喝它干什么？你又没怀孕。"
我把空碗摔在地上。
"这碗药我替她喝了。她不欠你的了。"
"你要是还有下一碗，灌我。"
"别碰她。"
顾念卿在我身后声音颤抖："清欢……"
柳婉清盯着我看了半天。
忽然笑了。
"行，有骨气。"
"可惜骨气这东西，不值钱。"
她退后两步。
"本小姐再给你们一天。明天就是我和承言的大婚之日。"
"婚礼之前，这碗药她必须喝。"
"否则……"
她看了看柴房四周。
"这柴房烧起来也挺快的。"

柳婉清走后，我跪在地上吐了一地。
落胎药的药性猛，我没怀孕也被折腾得翻江倒海。
顾念卿抱着我，眼泪止不住。
"清欢，你何苦……"
"我没事。"
我抹了抹嘴，撑着她的肩膀坐起来。
"药是落胎的方子，对没怀孕的人伤不了根本。吐出来就好了。"
"可你……"
"我说了没事。"
我靠在墙上喘了一会儿。
忽然，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丫鬟探进头来。
是裴承渊身边的翠儿。
"陆姑娘，大公子让我给你送碗姜汤。"
她把一碗姜汤从门缝里递进来。
我接过碗，看了她一眼。
"他人呢？"
翠儿摇了摇头。
"大公子说，让你别再跟柳小姐硬顶了。"
"他还说……"翠儿压低声音，"他昨晚跟柳小姐谈了很久，想让她对你们宽容些。但柳小姐没答应。"
"倒是会做好人。"
我端起姜汤喝了两口。
翠儿犹豫了一下："陆姑娘，大公子其实……"
"翠儿！"外面传来王忠的声音。
翠儿一缩脖子，急忙退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了。
我把剩下的姜汤递给顾念卿。
"喝点，暖暖身子。"
顾念卿接过碗，没喝。
"清欢，裴承渊是不是对你还有几分心思？"
我沉默了一会儿。
"有没有心思不重要了。他已经选了郡主。"
"可他选的郡主就是你啊。"
"他不知道。"
"那你告诉他啊。"
我摇头。
"不能说。告诉他我是郡主，就得告诉他你是公主。现在这个局面，暴露身份太危险。"
顾念卿沉默了。
"而且，"我接着说，"就算他知道我是郡主，又怎样？他想娶的是门第，不是人。"
"他要是真在意我这个人，他不会让我穿丫鬟衣裳，不会让柳婉清在我面前趾高气昂。"
"他在意的是郡主三个字。"
"不是陆锦瑶。"
顾念卿不说话了。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院子里灯火通明。
婚礼的布置已经完成了大半。
红绸挂满了院墙。
喜字贴在每一扇门上。
我和顾念卿缩在柴房里，听着外面欢天喜地的笑声。
明天就是婚期。
柳婉清说了，婚礼之前那碗药必须喝。
我的信鸽还是没有回音。
念卿的人也杳无音讯。
怎么办？
我把短刀在掌中翻了一圈。
"念卿，你信我吗？"
"信。"
"那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声。"
"我有办法。"
顾念卿看了我一眼，握住了我的手。
"好。"

天亮了。
柴房的门被大力踢开。
柳婉清一身嫁衣站在门口，脸上的妆容精致到每一处都无可挑剔。
身后的仆从比昨天多了一倍。
"最后一次，喝不喝？"
我站在顾念卿前面。
没有说话。
拿出了那枚金印。
长宁公主的金印。
金印被我高高举起。
"太傅千金应该认得这个吧？"
柳婉清看到金印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变了。
但只是一瞬间。
"长宁公主的金印。"她轻声念了一句。
我松了口气。
她认出来了。
"既然认得，那就该知道，你面前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