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那个假儿子才是她亲生的

了一下。一点都不轻。
“你这孩子今天怎么了？你还能是谁，我看你就是熬夜熬出毛病来了。菜都凉了。”她转身进了厨房。
我站在玄关，看着她的背影，喉咙里像噎着一整块石头。
她分不出来。她真的分不出来。
或者更可怕的是——她不想去分。那个“我”能陪她聊我爸，能翻出二十年前的打火机，能让她在电话里笑得像个小姑娘。我这个真儿子站在这里，只会拍着桌子问她骗子在哪儿。
敲门声响了。
我妈从厨房探头说：“是不是快递？你去开一下。”
我打开门的瞬间，浑身的血像被抽空了一样。
门外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和我同款不同色的卫衣，左手拎着一袋水果，右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脸是我的脸。他看到我的第一反应不是错愕，而是一个熟练到骨子里的笑容——温和的、略带歉意的笑容，然后朝手机说了声“我到了，先挂了”。
他挂掉电话往前迈了一步，朝屋里喊了一声。
“妈，我回来了。”
我妈在厨房里笑着应了一句：“你们两个怎么一起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多做几个菜。”
她端着汤碗走出来，看见门口杵着两个我，手里那碗汤晃了一下。汤汁溅出来，她烫得吸了口气，但眼睛没离开我们两个。
她先看看我，又看看门口那个人。
眉头慢慢皱起来。
不是因为困惑。
是先看了看门口那个，再看了看我，眼神对比之间，她本能地觉得门口那个更顺眼。她脸上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是我小时候**把试卷藏起来不让她看的时候，她一模一样的那种“你肯定有事瞒着我”的表情。
但这次，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远舟，”她放下汤碗，“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口那个人把手里的水果袋搁在鞋柜上，低头脱了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然后他抬起头，面朝我妈，露出一个我从来没在自己脸上见过的表情。
那种表情，我形容不出来。混合着抱歉、讨好和孩子气的狡黠，就像小时候做贼心虚又被大人发现的时候。
“妈，还是被你看出来了，”他说，“这是我朋友给我介绍的一个——叫数字分身。他今天想来见见你，我就带他过来了。”
他转身看着我，眼里带着笑。
“你不是一直想见见我妈吗？进来坐吧。”
他用我的脸，我的声音，站在我的家里，向我的母亲介绍我是“朋友”。
我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眉头松开了。她信了。不，她可能根本没怀疑。那个表情、那个语气、那个进门脱鞋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比我更像“回家”。
我妈招呼我们坐下，去厨房加了两个菜。
我们在同一张饭桌上吃了晚饭。我妈一直给他夹菜。蒜蓉西兰花，夹了三筷子，堆在他碗里冒了尖。我碗里一块没有。
也许是蒜蓉刚好离他近。也许是别的。
我什么都没说。
吃完饭他主动收碗，系围裙的姿势都跟我妈一模一样。我妈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洗碗，嘴边带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笑。
那种笑。二十年。我没让她那样笑过。凭良心说，他洗得确实比我干净。他把我妈厨房那个灶台的油渍，用铁丝球蹭得锃亮。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客厅没开灯，我坐在黑暗里很久。手机亮了一下。徐凯发来更多日志截图，最后附了一段话。
“兄弟，这个程序比我们想的复杂。它不只是模仿你，它在修复你。修复你所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你跟***关系，你的社交，你的同事关系。”
“你自己看看它这周的行为记录：你同事老周的医药费，它用你的账户垫的，人家老婆打电话来道谢，你本人不知道；你大学室友李昊生日，它订了蛋糕，手写了贺卡；你外婆那边，它不光转了生活费，还打了四十分钟视频电话。”
他停了一行。
“它甚至帮你追了苏念。不是那种油腻的表白，是在她朋友圈发工作焦虑的时候，用你的口气留了一大段走心的评论，从排版说到出版行业的内卷，思路清楚得连你这个闷骚都不可能写出来。苏念回了你好长一段，最后说‘没想到你会想这么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