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个字，是我的名字。
我把名片攥在手心，塞回了口袋。
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饭后，叶承舟把念念哄睡了。
然后他坐到我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你确定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点都不记得。"
"甚至连你自己做过的决定也不记得？"
"什么决定？"
叶承舟沉了口气。
"你还记得认知重塑技术吗？"
认知重塑技术？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地让我觉得不舒服。
"不记得。"
叶承舟靠在椅背上，语气像是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
"五年前，有家科研机构推出了认知重塑技术，可以把人的意识和记忆分割成两个独立的系统，互不干扰。"
"一个是工作人格，一个是生活人格。"
"两种人格各自拥有独立的记忆、独立的意识，定期切换，彼此之间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我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你当年为了事业，选择做了认知重塑。"叶承舟看着我，表情很认真，"你的生活人格留在这个家里，跟我结婚、生孩子、过日子。你的工作人格，保留了你二十四岁之前的全部记忆，在外面拼事业。"
"两种人格每隔一段时间会切换一次。你的生活人格在家的时候，工作人格是休眠状态，反过来也一样。"
"可这次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你的工作人格突然占据了主导，生活人格的五年记忆全部消失了。"
我听完，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是说，我自己选的？"
"对。"
"我自己选择把自己劈成两半？"
"当时你的原话是，我不想在事业和家庭之间做选择，我两个都要。"
婆婆在旁边叹气。
"当时我就说这个技术不靠谱，可你们年轻人谁听啊。"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右手无名指上有一个细细的浅色印痕，像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
肚子上的疤，脚踝上的疤，还有那个只有我妈知道的秘密，他全都知道。
"那我的生活人格呢？"我的声音很小，"她去哪了？"
"我不清楚。"叶承舟摇头，"可能是意识出了故障，也可能是你的工作人格太强，把她压下去了。具体要去科研机构检查才能知道。"
我闭上眼睛。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意味着，有一个"我"，在这个家里幸福地生活了五年，而另一个"我"，对此一无所知。
这太荒诞了。
"我要去那个科研机构。"我站起来，"我要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去之前，叶承舟打了个电话。
他走到阳台上，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我听不到完整的内容，但零碎的几个字飘进了耳朵。
"……她醒了……工作人格……不，还没想起来……你放心……"
"你放心"三个字，让我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在跟谁说话？放什么心？
叶承舟收起手机走回来，脸上的表情跟刚才一模一样。
"科研机构约到了，明天早上去。"
"你刚才跟谁打电话？"
"机构那边的联络人。"
他回答得太快了。
快到让我觉得这个答案是提前准备好的。
我没有再追问。
晚上，我拒绝跟叶承舟睡一个房间，搬到了客卧。
婆婆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叶曼玲倒是不客气。
"嫂子，你睡客卧可以，但别忘了这房子是我哥买的，你别太把自己当外人了。"
"也别太把自己当主人了。"
我关上门，没有理她。
躺在陌生的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白天的画面。
那些照片，那张疤，那个密码锁的房间，还有口袋里那张名片。
"方若晴设计工作室。"
"未安，记得找我。"
这个人是谁？
她为什么会把名片放在我的口袋里？
她说"记得找我"，是不是意味着，她知道我会失忆？
如果叶承舟说的认知重塑技术是真的，那生活人格的"我"在失去意识之前，为什么要在口袋里留一张名片？
这不像是一个幸福的妻子会做的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