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手机贴在耳朵上。
"林总，您上周不是说好了吗？合同我都拟好了……什么叫不谈了？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
"我们可以让步的，价格方面……林总？林总！"
电话挂了。
宋蜜儿攥着手机，脸色铁青。
方宇航走过来。
"怎么了？"
"瑞鑫那边黄了。"
方宇航也愣住了。
"不是说好的吗？"
"人家说跟我们合作没信心，觉得我们公司最近运势不太好。"
运势不太好。
多精准的评价。
我坐在工位上，把手边的报表翻到下一页。
宋蜜儿挂了电话，看着面前一片死气沉沉的办公室。
然后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我身上。
这一次，她没有过来质问。
但那种目光，让我后背一阵发凉。
下午三点，又有两家供应商发来函件，要求终止合作。
下午五点，银行打来电话催还上个季度的贷款。
下午六点半，公司的法务匆匆跑进了宋蜜儿的办公室。
门没关严，我听到了一句。
"宋总那边联系不上，公司账户被临时冻结了，有人向监管部门递了举报材料。"
《》
周二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楼下停了两辆车。
车上的人穿着制服，正往楼里走。
前台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拿着电话的手一直在抖。
"棠……棠姐，有人来查账。"
我走进办公区，所有人都站着，没有一个人敢坐下。
宋蜜儿站在走廊中间，脸色比纸还白。
方宇航站在她旁边，一声不吭。
带队的人出示了证件。
"盛辉文化传媒，对吗？我们接到举报，贵公司涉嫌财务数据造假，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办公区里瞬间炸了锅。
"造假？我们哪有造假？"
"怎么回事啊？上个季度不还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