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细的血线，但没割破动脉。
"聪明。"他说。
"但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转身，风衣下摆扫过地上的黑水。那些黑水遇到他的衣角，竟然像遇到天敌一样，迅速退散。
"我不是来送日记的。"
他走到棺材前，血剑轻轻敲了敲棺盖。
咚。
咚。
咚。
"我是来守灵的。"
"守你的灵。"
他侧过头，琥珀色的眼瞳在绿烛火光下，像两颗冰冷的珠子。
"****死，是规则的第一环。"
"二叔的死，是第二环。"
"你是第三环。"
"而现在——"
他抬手，指向棺材。
棺材上的血字，正在疯狂重组。
所有的字都融化了，汇成一行巨大的血字，几乎占满整个棺盖：
"第七环：子时，林晚必须躺进棺材。"
落款时间：今晚子时。
还有六个时辰。
我浑身发冷。
弹幕再次飘过。
这次只有一行字。
血红和黑色交织在一起，像两种力量在争夺：
"别躺进去。躺进去，你会变成下一个奶奶。"
"必须躺进去。不躺，沈七会替你死。"
我抬头看沈七。
他正用血剑割破自己的掌心。
血滴在棺材上。
血字像活物一样，贪婪地***。
他的脸色又苍白了一分。
"你在干什么？"我问。
"续时间。"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的死亡倒计时，我买了六个时辰。"
"代价呢？"
他没回答。
只是将血剑插回鞘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代价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现在欠我一条命。"
他转身，重新隐入灵堂的阴影里。
像从未出现过。
只有地上那行腐蚀的脚印，证明他来过。
三婶瘫在地上，左手终于松开。
掌心里是一张折叠的纸条。
上面是***字迹：
"晚晚，沈七的剑上刻着你的名字。"
"他每杀一个人，你的名字就多一笔。"
"等名字刻满，他就会来娶你。"
"娶你的魂。"
我攥紧纸条。
灵堂外，猫又叫了一声。
这次很近。
就在窗根底下。
而且，是两只猫。
一前一后，像婴儿在哭，又像女人在笑。
三
两只猫在窗根底下叫。
一前一后。
像两个婴儿在掐架。
灵堂里的白烛"噗"地一声，火苗蹿起半尺高，又猛地缩成绿豆大。绿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像泡水的**。
我攥着裁纸刀，刀尖对准沈七。
"守夜人，"我嗓音哑得厉害，"是什么？"
沈七没看我。
他盯着棺材。
那口棺材上的血字还在淌，但速度变慢了，像血快流干了。
"规则的缝补匠。"他开口，声音像砂纸磨棺材板，"死人太多，漏洞太大，需要有人把漏掉的魂，塞回去。"
"塞给谁？"
"塞给规则。"
他血剑一挑，剑尖**棺盖缝隙，轻轻一撬。
吱呀——
棺盖错开一条缝。
我下意识探头。
"别看！"三婶突然尖叫，"守夜人开棺，活人看了要瞎眼！"
太迟了。
我已经看到了。
棺材里没有奶奶。
也没有二叔那套空衣服。
只有一张泛黄的纸。
压在棺底。
纸上的字迹我认得。
是我爹的。
"晚晚，爹去矿上挣大钱，回来给你买新书包。"
落款日期，十年前。
他死前三天写的。
丧葬课上老师讲过，横死之人的遗书如果出现在灵堂，不是托梦，是"绑魂"。
把活人的魂，绑在死人身上。
"你爹不是矿难。"沈七说。
他剑尖一挑，那张纸飞起来，落在他掌心。
纸背面还有一行字。
不是爹的笔迹。
是血字。
"献祭者林建国，自愿替女林晚，入第七环。"
我爹的名字，叫林建国。
"假的。"我说。
"真的。"沈七将纸翻过来，对着烛光，"你看水印。"
纸背面的纹理里，嵌着一个暗红色的印记。
一朵枯萎的花。
和我虎口处的一模一样。
"守夜人，"沈七把纸按回棺材，"就是处理这些烂摊子的。有人违规，有人替死，规则乱了，就得有人把线头剪断，把窟窿补上。"
他每说一个字，脸色就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