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么讲的。"
我把岳母那通电话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孩子羡慕同学，赵鹏没本事，结婚时没要彩礼，最后那句"就这么定了"。
若晴安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搓沙发扶手上的线头。
我说完了，她没马上开口。
过了一会儿。
"你怎么回的？"
"我说要跟你商量。但她没让我说完就挂了。然后可欣就发消息过来谢我，好像我已经答应了。"
若晴点了一下头。
她拿起自己手机，解锁，点开微信。
我看到她的列表里全是红点。沈可欣的，岳母的，还有一个叫"咱们一家人"的群，消息数字显示"99+"。
若晴一个都没点。
她直接找到沈可欣的对话框，开始打字。
我凑过去看。
她打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掂过分量的。
"可欣，账单我看了。"
"有几个事我说清楚。"
"第一，你们这趟旅行，从计划到消费，没有事先跟我或北辰沟通过，也没有征得我们同意。"
"第二，我和北辰没有在任何时候、以任何方式承诺过为你们的行程买单。"
"第三，基于以上两条，这笔钱我们没有义务付。"
"出去玩是好事，但消费要按自己的能力来。"
"妈那边的事，我会单独跟她说。"
"这件事不用再谈了。"
打完，她从头检查了一遍。
发送。
没有废话，没有情绪，像一份通知。
我看愣了。
这跟我预想的所有反应都不一样。
没有吵架，没有翻旧账，连语气都谈不上重。
就是陈述事实，画一条线。
"这么说……行吗？"我有点没底，"妈那边……"
"事实就是这样。"
若晴把手机放下，身体往沙发背上一靠，闭了闭眼。
"我们没答应的事，就是没答应。不能因为她们觉得我们应该，我们就真的应该。"
"可群里那些消息……妈肯定还要打电话来……"
我一想到"咱们一家人"那个99+的群，头皮就紧。
那个群里除了岳母和沈可欣一家，还有若晴的三姨、大舅、几个表亲。
岳母最擅长在群里发动攻势。
"让她打。"若晴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群里说什么也不用看，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我都能替他们写。"
她睁开眼看着我。
"北辰，我们以前就是太在意面子了。太想维持那个和和气气的样子。"
"所以她们才觉得我们的底线可以随便踩。"
"这次，我不要那个面子了。"
"我看看她们能怎么着。"
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在沙发垫上猛烈**起来。
屏幕上，"妈"两个字一闪一闪。
若晴看了一眼。
伸手按了侧键，震动停了。
屏幕翻过去扣在沙发上。
一气呵成，没有一秒犹豫。
"你……不接？"
"不接。"
"现在接了能说什么？听她哭？听她翻车轱辘话？然后我心软或者你心软，钱还是出了。出完之后她们不会记你的好，只会觉得这招管用，下次加码。"
"总不能一直不接吧。"
"等她们降降温再说。"
若晴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说什么都白费。让**飞一会儿。"
她手机扣在沙发上，没了铃声，但还是一阵一阵**，像什么东西在低声闷叫。
过了一阵，停了。
我的手机响了。
还是岳母。
我看着若晴。
她冲我摇了摇头。
我也挂了，调静音。
屋里安静了几秒。
假的。
第五章
消息来了。
不是来电，是微信。
"咱们一家人"群。
岳母直接在群里@了我和若晴。
"晴晴，北辰，你俩干什么呢？电话不接？"
"可欣那点事，至于吗？"
"都是一家子骨肉，有话不能好好说？"
"晴晴你出来，你是当姐的，怎么带的头？"
沈可欣也冒出来了，发了一连串哭脸。
"姐，**，你们是不是嫌我烦了？"
"是我不好，我不该发那个单子的……"
"妈你别怪姐姐他们，都怨我，我没用，赚不到钱，带孩子出去玩还得让姐姐操心……"
以退为进。
把自己放到最低的位置上，让全场的火力都冲着我们来。
三姨冒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可欣别哭，慢慢说。晴晴你也是，当姐姐的让着点妹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