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跑一趟长途。"
我点头。
这辆车我惦记了有一年了。
当初跟裴知予提过一次换车，她头都没抬。
"油钱贵，市区也用不上四驱，想换就换台混动的吧。"
在裴知予的词典里，"实用"是排第一的。
但苏绾不一样。
她支持我所有的想法，什么事都说"好呀""你开心就行"。
当天晚上苏绾就把自驾游的路线做好了。我洗完澡出来，她正关掉平板上的地图。
"老公。"
这两个字从苏绾嘴里蹦出来，我愣了一秒。
"周末我妈喊我们回去吃饭。"
以前她从来不叫我老公。在一起大半年，哪怕最亲密的时候她也不肯叫。
她说，只有等我和裴知予的关系彻底清了，她才算正式跟我在一起。
现在算了。
我搂住苏绾，心跳快得不正常。
我发誓，她想要什么我都给。

周一上班，同事周桐约我中午一起吃饭。
火锅吃到一半，他突然提了一嘴。
"你前嫂子是不是在仁和医院？"
我夹着毛肚的筷子停住。
"别叫嫂子了。离了。"
"啊？离了？"
周桐瞪大眼，"真的假的，你没开玩笑吧？"
"证都办了，开什么玩笑。"
我把毛肚丢进锅里，"说起她干什么。"
周桐*了口啤酒，摇摇头。
"我媳妇她姐上周去仁和做手术，回来一直念叨你前嫂子，说她主刀特别稳，人也好。还说科室的人提起她都挺服气的。"
"服气什么？"
"成天在医院泡着，不服气也难。"
我语气淡淡的，根本没放在心上。
裴知予这个人就是这样，把所有精力都耗在工作上，家里的事一概不管。
"行了，不提她了。"
"说点正事，你们部门下个月那个案子还招不招外包？"
话题岔开了。
但周桐临走时又补了一句。
"你真打算和苏绾结？"
"已经结了。"
"啊？"
周桐差点被烟呛住。
我没搭理他那副表情。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觉得苏绾太年轻了，大学刚毕业，什么都没有。
但那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爱她，这就够了。
下午回到办公室，苏绾发来一条消息。
"老公，兰亭约我下午逛街，晚**来接我好不好？"
赵兰亭是苏绾的大学室友。没毕业就找了个做生意的男朋友，每天的日常就是拍照、逛街、喝下午茶。
我回了个"好"。
晚上去接人的时候，赵兰亭还没走，坐在商场一楼的奶茶店里。
苏绾冲我挥手。桌上堆了四五个购物袋。
"陆哥来啦。"
赵兰亭冲我笑了笑，然后偏头凑到苏绾耳边，声音不大，但我听得见。
"你老公前妻真是个医生啊？那种整天穿白大褂的？"
"嗯。"
苏绾搅着吸管。
"天天泡在医院不着家，换我也受不了。"
"就是。"
赵兰亭翻了个白眼，"女人嘛，就该活得漂漂亮亮的。光顾着工作，男人可不就跑了。"
她们俩笑成一团。
我站在旁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丝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但只有一瞬间。
因为苏绾站起来挽住了我的胳膊，仰着头问我，"老公，兰亭说的那家日料特别好吃，我们去尝尝好不好？"
"好。"
我拎起所有的购物袋，跟着她们往外走。

我和苏绾的认识，是在一次部门团建上。
那是去年秋天。
公司组织周末去郊区搞户外拓展，有个同事带了几个朋友来凑数，苏绾就在其中。
那天裴知予照例值班。
我问过她要不要一起去，她看了一眼排班表，说周六有两台手术。
"你去吧，注意安全。"
每次都是这句话。注意安全。像是手术前签字一样例行公事。
所以那天，我认识了苏绾。
她穿了一件亮橘色的冲锋衣，整个人在一群黑灰羽绒服里亮得刺眼。
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说话的时候喜欢歪着头看人，眼尾弯弯的。
分组做任务时，她被分到我这一队。
她特别会活跃气氛，冷场的时候讲两句，紧张的时候鼓两句，所有人都被她带动了。
那天活动结束后，我的脑子里全是她的笑。
我们互相加了****。
一开始只是偶尔聊几句。发个搞笑的视频，分享一下周末去了哪里。
我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