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开局一把剑，装备全靠捡下------------------------------------------ 开局一把剑，装备全靠捡（下），林玖静坐了近半个小时。，ID叫“机甲是我老婆”，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发了几条弹幕调侃。主播这定力可以啊，半小时了，眼皮都没动一下。**太假了，一看就是虚拟布景，γ-739星哪有这么“干净”的房间？失落文明就这？打坐？我奶奶在公园晒太阳都比这生动。，既不互动，也不表演，直播内容枯燥得像静止画面，“机甲是我老婆”觉得无趣，骂骂咧咧地退出了直播间。。。那微弱的精神连接如同一条细线，让她能“感觉”到直播间的开闭和最简单的数据流动。人来了，人走了，数字跳动。她心如古井，不起波澜。前世闭关，动辄数月数年，枯坐悟道是家常便饭，这点耐心和定力，她从来不缺。，这半个小时的静坐，并非全无收获。《凝心诀》是青云门最基础的法诀之一，旨在宁神静气，梳理内息，稳固心神。在此界绝灵之地，自然无法引动灵气，但它那独特的呼吸节奏和精神意念引导，似乎对这具身体紊乱脆弱的精神力，产生了一丝微乎其微的安抚作用。、细微的刺痛感，减弱了那么一丝丝。虽然依旧空空荡荡，无法调用，但至少不那么令人烦躁了。身体的那种虚弱感，似乎也因精神上的短暂宁静而得到一点点缓解。，大道三千，殊途同归。精神力与神识，虽有不同，但皆源自灵魂本源。高阶的精神力运用，或许与此界的“科学”紧密结合，但基础层面的温养与掌控，未必没有共通之处。《凝心诀》的路子，似乎歪打正着。，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清明，随即又被现实的冰冷覆盖。。一支低级营养剂提供的能量有限。她看了一眼储物柜，还剩两支。今天是“安置金”发放后第一天，接下来二十九天，每天只有三支。坐吃山空，且这“山”本就是个小土包。
必须尽快找到稳定的食物或星币来源。
直播？目前看来，希望渺茫。但这是她目前唯一无需成本、且有微小可能获得外部资源的途径，不能放弃。
她再次连接星网（消耗了今日最后一点免费时长），进入自己那个冷清到结冰的直播间**。数据惨淡：开播时长0.8标准时，最高在线1，总观看次数1，弹幕3条，打赏0，新增粉丝0。
意料之中。
她检查了一下直播设置。默认是最基础的视角——以她个人终端为锚点，固定视角拍摄前方约120度范围。可以手动调整，但需要消耗额外精神力进行精细操控，对她现在来说是负担。暂时保持原样。
退出直播**，她用最后一点连接时间，快速浏览了一下星辰之海平台的新手指南和热门分区。五花八门的直播内容让她这个“古人”眼花缭乱：机甲对战模拟、星际旅行见闻、各星球美食测评、精神力训练技巧分享、甚至还有虚拟偶像歌舞和全息游戏实况。
她的“失落文明日常”，在里面就像一粒灰尘掉进大海。
不过，她也注意到，平台有一个“冷门文化扶持计划”，对于持续更新、内容独特但观众稀少的新人主播，会有极其微薄的保底激励（约等于每天多给一支低级营养剂的钱），以及偶尔的冷门分区推荐位。
要求是：每日开播时长不少于2标准时，内容需与申报分类基本吻合。
每日两小时……以她现在的精神力，维持直播连接两小时，恐怕会头痛欲裂。但为了那点保底激励……
林玖关闭星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精神力消耗比预想的大，不仅仅是连接，似乎维持那个直播信号输出本身，就在持续消耗她本就微弱的精神力。F级，真是寸步难行。
她拿起第二支营养剂，慢慢吃完。感受着那点可怜的能量在体内化开，她开始思考下一步。
原主记忆里，γ-739星虽然荒凉，但并非完全死寂。这里有少量常驻居民（大多是流放者后代、破产者、逃避追捕的人），有一个小型的、混乱的“集市”，用于以物易物或者进行一些灰色交易。安置区外面，就是望不到边的工业废料堆积场和矿产采集后留下的荒芜地貌。偶尔会有不怕死的人去废料场“淘金”，希望能找到些还有价值的金属零件或未被完全销毁的旧型号设备零件，拿去集市换点东西。
风险极高。废料场环境复杂，可能有未稳定排放的有毒物质、结构不稳定的垃圾山、甚至潜藏着一些危险的星际生物（小型啮齿类或昆虫类变异体）。原主从未去过，只听其他流放者提起过，每年都有人进去后再没出来。
但对现在的林玖来说，留在安置房里只有**一条路。去废料场，至少有一线生机。而且……她看了一眼桌脚下那块锈铁片。能蕴含残缺剑纹的东西，哪怕只是碎片，也绝非凡铁。废料场里，会不会有其他类似的东西？哪怕只是含有微量特殊金属，也值得一探。
她需要工具，需要了解外界情况，需要一点防身的东西。
林玖起身，开始在狭小的房间里进行更仔细的**。墙壁、地板、天花板，每一寸都不放过。她用那把多功能小刀（从原主背包里找到的）的刀柄轻轻敲击，倾听回声。
最终，在折叠金属桌板背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卡槽里，她摸到了一个薄薄的、冰凉坚硬的片状物。用力抠出来，是一片约巴掌大、边缘不太规则的暗灰色金属片，一面光滑，另一面蚀刻着细密的、她完全看不懂的电路纹路。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精密设备上脱落的外壳或内部组件。
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材质似乎不错，边缘有些锋利。林玖将它擦干净，和那小刀放在一起。
她又从旧衣服上撕下几条相对结实的布条，缠在手上和脚上，聊作保护。最后，她将那块垫桌脚的锈铁片也拿了起来，用布条粗糙地缠了几圈，做成一个简陋的、沉甸甸的短棒状。握在手里，冰凉粗糙的触感传来，丹田处那微弱的灵根节点似乎又轻轻动了一下。
准备妥当——如果这能算“妥当”的话。林玖走到门边，按下开关。
厚重的合金气密门无声滑开，一股与室内沉闷截然不同的、混合着尘土、金属锈蚀和淡淡化学气味的干燥空气涌了进来，并不好闻，却带着一种广阔的、荒芜的气息。
门外是一条笔直、幽深、灯光昏暗的金属走廊，两侧是一模一样的灰白色房门，编号延伸向远处。偶尔有房门打开，走出形容憔悴、眼神麻木的男男**，彼此很少交流，匆匆而过，像一群活在管道里的幽魂。
根据记忆，林玖朝着走廊尽头，标有“出口”和“公共换气区”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走了大约十分钟，穿过两道需要身份识别（临时安置ID卡）的气闸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虽然这“开朗”建立在无比的荒凉之上。
她站在一个巨大的、有穹顶覆盖的半开放式平台上。平台边缘是透明的防护能量膜（略显黯淡），外面就是γ-739星的表面。
暗红色的土地一望无际，布满了沟壑和撞击坑，远处是起伏的、光秃秃的暗色山脉。天空是一种浑浊的橙**，挂着两颗一大一小、光芒黯淡的恒星。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可见的细细尘埃。极目远眺，能看到一些巨大的人造物体轮廓——废弃的采矿机械、堆积如山的工业废料、以及更远处，星球另一面隐约传来的、重型机械作业的沉闷轰鸣。
风很大，裹挟着沙砾，打在能量膜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平台上有几十个人，大多穿着和陈旧或不合身的防护服或普通衣物，面色沉郁，有的在能量膜边缘呆呆地望着外面，有的在几个自动贩售机前徘徊（里面是价格高出中心星域数倍的基础物资），还有三五个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就是流放者的世界，冰冷，绝望，弱肉强食。
林玖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注意。一个面生的、瘦弱苍白的少女，在这里太常见了，每天都可能有新的被丢进来，也每天都有旧的悄无声息地消失。
她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走到平台边缘，隔着能量膜向外望去。废料堆积场在平台的东南方向，距离大约两三公里，是一片更加混乱和阴暗的区域，各种颜色的金属残骸、破碎的集装箱、扭曲的管道堆积成一座座不规则的小山，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冰冷诡异的光泽。一些地方还隐约冒着淡淡的、颜色可疑的烟气。
去那里。林玖确定了方向。
但就这么走出去？原主记忆里，γ-739星地表环境恶劣，虽然安置区附近经过了初步改造，空气可供呼吸（但充满粉尘），但温度变化剧烈，辐射强度也高于安全值，短时间暴露问题不大，长时间活动则需要防护服或代步工具。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单薄的旧衣服，和手里寒酸的“装备”。
这时，旁边一个靠在栏杆上、头发花白、脸上有一道狰狞旧疤的老头，斜睨了她一眼，哑着嗓子开口：“新来的？想去垃圾山捡食儿？”
林玖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嘿，”老头嗤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细皮嫩肉的，去给那些铁壳子里的耗子当点心吗？”他上下打量林玖，“没防护服，没探测器，没家伙事儿，就靠手里那根烧火棍？”他显然看到了林玖用布条缠着的锈铁片。
“总得试试。”林玖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很平稳。
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像是嘲讽，又像是别的。他指了指平台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用废旧金属板搭成的棚子：“老瘸子那儿，也许能租到最破的防护服和过滤面罩，一天十个信用点，或者等价的东西。探测器就别想了，那玩意儿贵的很。至于家伙……”他又瞥了一眼林玖的“烧火棍”，“祝你好运，小丫头，别死太快，不然浪费了今天的空气。”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玖，继续眯着眼望着外面的荒原。
林玖顺着他的指向看去。那个棚子很破，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用星际通用语写着“租赁、修理、以物易物”。
她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信用点为零。等价的东西？她只有两支营养剂，一把小刀，一块不明金属片，一块锈铁片，还有几件旧衣服。
营养剂不能动，那是保命的。小刀和金属片可能有用。旧衣服……或许能换？
她朝那个棚子走去。
棚子里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废旧零件、工具和破损的装备，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和金属味。一个穿着油腻工装裤、一条腿装着简陋金属义肢的干瘦老头，正坐在一个堆满杂物的桌子后面，摆弄着一个看不出原貌的电路板。
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租什么？一天起租，概不赊欠，损坏照价赔，赔不起用别的抵，抵不了……哼。”意味不明的冷哼。
“最基础的防护服和过滤面罩，一天。”林玖说。
老瘸子这才抬眼，看到林玖的模样，皱了皱眉：“十个点。或者……”他目光扫过林玖全身，“你有什么值钱的？”
林玖拿出那块从桌板下找到的暗灰色金属片，放在桌上。“这个。”
老瘸子拿起来，对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看，又用手指摸了摸上面的电路纹路，撇撇嘴：“T-37型民用飞行器导航模块的外壳碎片，损坏严重，回收价值很低。最多抵一天租金。”
“再加上这个。”林玖又拿出一件相对厚实点的旧外套。
老瘸子瞥了一眼：“破烂。一起算，租你一天，再给你这个。”他从脚下脏兮兮的箱子里拎出一套灰扑扑的、看起来厚重笨拙的连体防护服，和一个简易的、只有基本过滤功能的呼吸面罩，面罩的镜片都有划痕。“晚上关门前来还。超过时间，按两天算。”
很黑心的价格。但林玖没有选择。她点了点头。
老瘸子把东西推过来，又递过一份简陋的电子合约（用林玖的安置ID卡刷了一下，记录了租借信息）。林玖拎起防护服和面罩，转身离开。
回到平台边缘相对无人的角落，林玖费力地套上那套散发着异味的防护服。布料粗糙厚重，关节处活动不便，但确实能隔绝一部分灰尘和低温。面罩戴上后，视野受限，呼吸也有些闷，但至少过滤了大部分粉尘。
她将小刀和缠着布的锈铁片塞进防护服内侧简陋的口袋，深吸一口面罩里带着橡胶味的空气，走向平台边缘一扇小型的、供人步行出入的气闸门。
识别身份，气闸门缓缓打开，外面荒芜世界的气息扑面而来，即使隔着面罩，也能感受到那种干燥、炙热（在恒星直射下）与冰冷（阴影处）交替的极端感。风更大了，卷起暗红色的沙砾，打在她的防护服上噼啪作响。
林玖迈步，踏上了γ-739星真正的土地。
脚下是坚硬的、混杂着沙砾和细小矿粒的地表。她辨明方向，朝着那片如同巨兽残骸墓园般的废料堆积场走去。
狂风呼啸，沙尘弥漫。单薄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荒原扬起的尘雾中。
安置区平台能量膜后，那个疤脸老头收回了目光，低声嘟囔了一句：“又一个找死的。”
他看不到的是，在星辰之海平台，那个名叫青云门最后的小师妹的直播间，标题被主播默默修改了：
失落文明探索实录Day1：星际废土淘金，寻找上古遗物（物理）。
在线人数：0。
直播画面，正以林玖的第一视角，记录着这片无比真实、也无比残酷的钢铁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