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从职校到世界名校  |  作者:圆梦在路上  |  更新:2026-05-08
迎风起航------------------------------------------,林渊就到了赵德明家楼下。,他一宿没怎么睡好——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他在想怎么向赵德明证明自己真的有钱。,他没法直接转到***上——系统的规则写得很清楚,资金仅限办学相关支出,而且系统会自动审核每笔支出的用途。,发现系统支持一种功能——通过系统账户直接向第三方付款,只要第三方提供的是办学相关的商品或服务。付款完成后,系统会自动生成带有"万世师表教育基金"抬头的正规付款凭证。"资金证明"。,发现赵德明已经在楼下的小花园里打太极拳了。"赵叔。",擦了擦汗,"吃了没?""没来得及。""走,去吃碗粉。",一人要了一碗肉丝粉。,汤底用猪骨熬了一整夜,粉是手工做的,又滑又弹。嗦一口下去,满嘴鲜香。"说吧,你那个钱的事。"赵德明嗦了口粉,直入主题。,打开系统面板。,系统面板是看不见的——只有宿主本人能看到。但系统提供了一种"投影模式",可以把面板上的关键信息以图片的形式截取到手机相册里。
林渊操作了一下,截了一张"账户余额"的图片给赵德明看。
图片上显示——
**万世师表教育基金·账户余额:¥1,000,000**
赵德明放下筷子,把手机拿过去仔细看了一遍。
"一百万?"
"这是我两天的办学基金。这个基金会每天自动入账,专门用于办学支出。"
"钱从哪来的?"
林渊早就想好了说辞,"赵叔,这个我不能详细说,但我可以保证——这笔钱合法合规,专门用于教育,而且长期稳定。您就当我有一个匿名的教育基金赞助人。"
赵德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说的这个基金……能出付款凭证吗?"
"能。系统——基金——可以生成正规的付款凭证,带抬头的,可用于审计。"
赵德明又看了他一眼,把手机还给了他,端起碗继续嗦粉。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说:"走,带你见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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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明带他去见的人叫老方,全名方志远,在W市做了二十多年房屋中介,对全市的房产、厂房、土地情况了如指掌。
两人在一家茶馆见了面。
老方五十出头,精瘦,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一看就是个**湖。
"赵校长,好久不见。"老方跟赵德明握手,然后打量了一下林渊,"这位是?"
"我侄子。"赵德明随口编了个身份,"想在W市办学校,看中了一个地方,你帮他看看。"
"办学校?好啊,教育是朝阳产业。"老方笑了笑,"看中哪儿了?"
"桥东老工业区,振华机械厂。"
老方的笑容僵了一下。
"赵校长,那块地……您应该知道不太好办吧?"
"所以才找你。"
老方推了推眼镜,想了想,"振华机械厂那块地,产权确实有问题。我来跟您说说情况——"
他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儿,调出了一份文件。
"振华机械集团是2019年破产的,资产清算一直拖着没结束。主要是那块地的性质有争议——振华集团当年拿地的时候,是工业用地,但旁边有一小块是集体建设用地,两块地纠缠在一起,国土部门的档案都有出入。清算组不敢拍板,就一直搁着。"
"那现在清算组组长是?"林渊问。
"马文才。原市国资委的一个科长,退休后被返聘来负责振华集团清算。这个人嘛……"老方压低了声音,"不太好说话。不是说他贪,而是他特别怕担责任。任何事情都要请示、要文件、要走流程。之前至少有三拨人想租那块地,全被他耗走了。"
"如果他看到正规的付款凭证呢?"赵德明问。
老方看了赵德明一眼,"赵校长,那块地的租金其实不贵——毕竟荒了三年了,有人愿意租就不错了。马文才卡的不是钱,是责任。他怕租出去了以后,万一产权出问题,上面追究下来他担不起。"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放心?"
老方想了想,"除非——有人能给他一个免责的台阶。比如教育局出面协调,或者国土部门出具一个不影响租赁的书面意见。有了这个,他就敢签字了。"
林渊和赵德明对视了一眼。
赵德明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我来想办法。"赵德明说,"你在教育局认不认识人?"
老方笑了笑,"我做了二十多年中介,什么人都认识几个。教育局那边,有一个叫陈雪的科员,她的关系你应该比我还熟。"
赵德明愣了一下,"陈雪?"
"对啊,你以前带过的学生嘛。华中师范大学毕业的,前年考回W市教育局了。"
林渊这时候插了一句:"赵叔,陈雪……是我大学同学。"
赵德明转头看他,"你同学?"
"嗯。我们同一个专业的,不同班。"
赵德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林渊没想到的话——
"那你去找她。有些事,老脸不如新脸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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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给陈雪发了微信。
两个**学的时候关系还不错,至少不算生疏——都学教育学的,有几门课一起上过,毕业之前还一起在食堂吃过几顿饭。
不过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了。
"陈雪,好久不见。我在W市,想找你聊点事,方便吗?"
消息发出去大概十分钟,陈雪回了——
"林渊?你怎么来W市了?在哪儿?"
"桥西区。"
"我中午休息,十二点到一点有空。你到教育局楼下的茶餐厅来吧。"
W市教育局在桥西区的行政中心,一栋六层的白色办公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楼下有一家小茶餐厅,中午坐了不少***。
林渊到的时候,陈雪已经在靠窗的位置等着了。
两年没见,陈雪变化不大——还是那张圆圆的脸,戴一副细框眼镜,马尾辫扎得利利落落。不过气质上明显从"大学生"变成了"体制内新人"——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胸前别着工牌,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更加沉稳了。
"林渊,你真来W市了?"陈雪倒了一杯柠檬水推给他,"**说你好像要办学校?"
消息传得够快的。林渊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嗯,我想在W市办一所中职学校。"
陈雪的表情很微妙——不是惊讶,而是那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我就知道你迟早要走这条路。大学的时候就整天聊教育理想,****写的也是中职教育**。"她摇了摇头,"但你知道吗,你现在来W市办中职,时机其实不太好。"
"怎么讲?"
"去年省里出了新**,收紧了民办中职的审批。主要是之前太多野鸡学校圈钱跑路,把名声搞臭了。现在审批门槛提高了不少,办学资金从200万涨到了300万,场地面积要求也加了。而且审批周期拉长了,最少要三个月。"
"300万我有。"林渊说。
陈雪看了他一眼,"你哪来的300万?"
"有人资助。"
"谁?"
"这个不方便说。但我可以提供正规的付款凭证。"
陈雪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林渊,我知道你这个人,说了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我也不会劝你别做——劝了你也不会听。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在前面。"
"你说。"
"第一,民办中职在W市是个冷门赛道。不是因为没人需要,而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搞不起来。你之前那个周国强——哦你可能不认识——他办了一所,半年就黄了。这个事在W市教育圈里传了好久,很多人拿他当反面教材。你去办,会有很多人等着看你笑话。"
"我知道。"
"第二,教育局的人对你不会有太大热情。不是针对你,是上面有**压力,谁也不想因为批了一所民办中职出了事而担责任。你需要有足够的耐心。"
"我也知道。"
"第三——"陈雪停了一下,"你确定你真的想好了?办学校不是做项目,项目失败了可以重来,学校失败了毁的是几百个孩子的前途。"
林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做。"
陈雪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问:"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振华机械厂的地块,产权有争议,清算组组长马文才不敢签字。我需要一个不影响租赁的书面意见,最好从教育局或者国土部门出。"
陈雪想了想,"这个事有点棘手。马文才那个人的性格我听说过,他不是要钱,是要一个不担责任的说法。你说的书面意见,严格来说应该由国土部门来出,不是教育局。"
"那国土部门那边……"
"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但我只是个科员,说话没什么分量。这种事,最好有一个有分量的人去协调。"
"赵德明赵校长,您认识吗?"
陈雪笑了,"赵校长是我师父的老师,我当然认识。论辈分他算我师爷。"
"赵叔说这事他来想办法。如果有他出面加**帮忙打听,能办成吗?"
陈雪想了想,"七成把握吧。赵校长虽然退休了,但他在W市教育系统的人脉还在。他出面的话,马文才多少会给几分面子。"
"那就拜托你了。"
陈雪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你的办学方案写好了吗?"
"写好了。回头发给你看看?"
"发给我,我帮你把把关。我虽然在教育局待的时间不长,但审批流程和要求我还是清楚的。能帮你提前规避一些问题。"
"谢谢。"
"别谢。"陈雪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我帮你不是因为同学情分。我是真心觉得,W市的中职教育该有人来搅一搅了。两所公办中职,一年加起来才招不到两千人,剩下的孩子呢?全都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林渊很熟悉那种光。
那是在大学课堂上讨论教育问题时,陈雪眼睛里常有的那种光。
原来她也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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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事情推进得比林渊预想的快。
赵德明动用了自己的老关系,找到了国土部门的一个退休老领导。那个老领导当年处理过振华集团的地块争议,清楚问题的来龙去脉。他给马文才打了个电话,说那块地"租赁不会有产权**,可以用"。
有了这句话,马文才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之前的推三阻四变成了积极配合。
签合同那天,林渊第一次见到了马文才。
五十出头,矮胖,戴着老花镜,说话慢吞吞的,但看文件的时候眼睛很尖。
合同条款一条一条地过,租金、用途、维修责任、违约条款……马文才看得非常仔细,还改了好几处措辞。
"你租这块地办学?"马文才签完字后忍不住问了一句。
"对,办一所中职学校。"
马文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渊也没多解释。
最终合同签下来了——振华机械厂旧址,总面积约6500平方米(含厂房、办公楼、宿舍楼及院落),年租金32万元。
32万一年。
这个价格在W市几乎算是白送——同样的面积如果在市区,年租金至少要150万以上。但这里是老工业区,位置偏了些,又荒废了三年,能租出去已经不错了。
系统账户自动扣款:32万元。
林渊看着系统面板上弹出的付款提示和自动生成的付款凭证,心里踏实了几分。
有场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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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合同的当天下午,赵德明就带着林渊去见了王铁柱。
王铁柱,45岁,W市本地人,干了二十年建筑,从泥瓦匠干到了包工头,手下有一支三十多人的施工队。
王铁柱这个人,五大三粗,脸膛黝黑,说话声如洪钟,一见面就给林渊一种"这人靠得住"的感觉。
"赵校长!"王铁柱热情得跟见了亲爹似的,"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坐快坐!"
赵德明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然后说:"铁柱,我这位侄子要在桥东老工业区办学校,需要改造厂房。你帮他看看,工期要快,质量要好,但价格要合理。"
"办学校?好啊!教育是好事!"王铁柱拍了拍**,"赵校长您放心,我王铁柱干了二十年建筑,从没出过质量问题。"
林渊把场地的平面图和改造需求大致说了一下——
最大的钢架厂房改造成实训车间,需要分区、铺设地面、安装通风设备、布置水电。
两栋小办公楼改造成教学楼和行政楼,需要重新隔间、粉刷、安装教室设备。
两栋宿舍楼需要翻新,改成学生宿舍,每间住6-8人。
院落里的空地整修成操场。
围墙修补、大门更换。
公共卫生间、食堂(在原有厂房一角改造)。
王铁柱听完,在脑子里算了一下,"活不算大,但如果要赶工期的话,我的队伍得全上。给您一个实在价——改造加装修,包工包料,总共78万。正常做要两个月,如果加急的话,一个月能搞定。"
78万。
林渊心里快速算了一下——系统资金还有将近118万(50+50-32=68万,加上今天凌晨新到账的50万),78万完全够付。
"一个月能搞定吗?"
"能。"王铁柱很肯定,"我带人三班倒,24小时不停。"
"那就一个月。"
两人握了握手。
赵德明在旁边没说话,但他注意到林渊全程没有还价——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拿出78万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对林渊那个神秘的"资金来源"越来越好奇了。
但他没有追问。
有些事,不问比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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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柱的施工队第二天就进场了。
电焊的火花、切割机的噪声、水泥搅拌的隆隆声,让沉寂了三年的振华机械厂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林渊每天都在工地上盯着。
他不是不信任王铁柱,而是他需要对每一个细节了如指掌——教室的采光、走廊的宽度、实训车间的电路布置、宿舍的通风条件……这些东西,只有亲自看过、摸过、量过,他才能放心。
同时,他也没闲着——在赵德明的牵线下,他开始接触潜在的师资人选。
赵德明本人答应担任学校的"名誉校长"——不是挂名的那种,而是真的参与管理、制定**、审核教学方案。但他也说了,"日常的跑腿、打杂、应付检查这些事,你得自己来,或者找一个能干的副校长。"
至于教师——
赵德明给他推荐了两个人。
一个是张秀兰,55岁,原W市第二中学的语文老师,教了三十年书,去年退休。教学经验丰富,耐心好,特别擅长教基础差的学生。"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有爱心,不会嫌弃差生。"赵德明评价道。
另一个是刘国华,48岁,原W市职业技术学院的机电专业教师。因为跟院长闹了矛盾,被排挤走了。"技术过硬,实操经验丰富,就是脾气不太好。但你那个**化管理,说不定正好治他。"赵德明笑着说。
除了赵德明推荐的,林渊自己又在网上发了**信息——面向应届毕业生和社会人员,**中职教师。
薪资开的是当地平均水平的一点五倍。
消息发出去后,陆续收到了一些投递。
其中有两个人引起了林渊的注意。
一个是刚从省理工大学毕业的孙浩然,机械工程专业,成绩优秀,但因为家庭条件不好,找不到理想的工作。"我愿意去中职教书的。"他在简历里写了一句话,"我也是从农村出来的,我知道那些孩子需要什么。"
另一个是一个叫周薇的女孩,24岁,英语专业,在培训机构教了两年书。"培训机构太卷了,我想找一个能真正做教育的地方。"她这么说。
林渊约了这两个人下周面试。
加上赵德明、张秀兰、刘国华,教师团队已经初步有了五个人。
还差几个,尤其是实训方面的技术骨干——但这个可以后面慢慢找,毕竟校办工厂还没建起来,实训需求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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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地在改造,师资在**,资质在审批——三线并行推进的同时,林渊也在做另一件重要的事:招生。
现在是七月初。
正常的中职招生在六月底到八月底,他还有时间,但不能再拖了。
林渊用系统资金印了一万份招生简章——彩色双面,图文并茂,详细介绍学校的办学理念、专业设置、管理模式和就业前景。
招生简章的核心卖点是三个——
**第一,全**化管理。**
"用铁的纪律重塑习惯,用爱的教育改变命运。在这里,你的孩子将养成终身受益的好习惯。"
**第二,免费入学。**
"凡被我校录取的学生,学费全免。家庭困难者可申请生活补贴。"
**第三,毕业即就业。**
"学校建有实训基地,在校期间即可获得实际工作经验。毕业时,学校100%推荐就业。"
这三条,每一条都是王炸。
尤其是"免费入学"——在W市这个四线城市,公办中职学校的学费一年大约要3000-5000元,加上住宿费和生活费,一年至少要一万多。对于很多农村家庭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而林渊的学校,学费全免。
消息一出去,效果立竿见影。
林渊带着几个临时雇来帮忙的人,在W市下辖的几个县市张贴招生简章、发放**。
W市市区、怀宁县、清河县、石台县……他跑了一圈。
每到一处,他都会在县城最热闹的广场或者集市旁边摆一张桌子,挂一条**——"明德职业技术学校招生咨询点"。
大多数路人的反应都是先好奇、后怀疑、再打听。
"真的免费?"
"不会是骗人的吧?"
"**化管理?什么意思?把孩子送去当兵?"
"你们学校在哪儿?我都没听说过。"
面对这些质疑,林渊不厌其烦地一个一个解答。
他不夸大、不忽悠、不画饼。
你问他学校好不好,他说"学校刚创办,硬件还在改造中,但我们会用最大的努力让每个学生学到真本事"。
你问他毕业能不能找到好工作,他说"我不能保证每个学生都能找到好工作,但我能保证每个学生都能学到一门能养活自己的手艺"。
你问他**化管理是不是很苦,他说"苦。但现在的苦是为了将来的甜。我见过太多十五六岁的孩子因为没人管而荒废了人生。与其让他们在外面混日子,不如让他们在这里吃苦、学本事、变强大"。
有些家长听完他的话,沉默了。
有些家长听完他的话,眼眶红了。
他们中的很多人,自己的孩子正是那种"考不上高中"的孩子。他们不是不爱孩子,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办。送孩子去打工?太小了。让孩子在家闲着?怕学坏。送去公办中职?怕学不到东西。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年轻人,说要免费办学,还要**化管理——听起来像是一个异想天开的笑话,但又似乎……有一点点靠谱?
毕竟这个年轻人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不是骗子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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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林渊正在桥东老工业区的工地上看施工进度,赵德明打来了电话。
"渊儿,有人来咨询了。不是一个,是一群。你现在能回来吗?"
"什么情况?"
"我把你的办学方案给几个相熟的初中校长看了,他们觉得你的全**化管理理念很有意思,推荐了几个今年没考上高中的学生家长来了解情况。现在有十几个人在我家门口等着呢。"
林渊二话不说,打了一辆三轮车就往赵德明家赶。
到了之后,他发现赵德明家的小客厅里挤满了人——学生和家长加起来大概有二十多个。
学生大多是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便宜的运动服或者拖鞋T恤,一个个低着头不说话,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是差生"的隐忍和自卑。
家长们则各种各样——有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手都粗糙得像树皮;有满脸皱纹的老大爷,大概是爷爷奶奶带孩子来的;也有几个看起来条件稍好的,穿着干净但眼角有皱纹的中年男人。
客厅里闹哄哄的,有人在问"学费真的免费吗",有人在问"你们学校到底靠不靠谱",有人在问"毕业了能干什么工作"。
赵德明坐在沙发正中间,一边招呼人喝茶一边说:"大家先别急,这位就是学校的创办人林渊,让他给大家讲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渊身上。
林渊站在客厅中央,二十多双眼睛盯着他。
他今年22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和他父亲来送他上大学那天穿的那件很像。脸上还带着工地上的灰尘,手上有被铁丝划伤的痕迹。
看起来不像一个"校长",倒像是一个刚从工地上下来的年轻人。
但在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老练,不是权威,而是一种……真诚。
林渊清了清嗓子。
"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不好意思,应该叫同学。"他朝那几个少年笑了笑,"我先介绍一下自己。我叫林渊,22岁,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学专业毕业。我来这里办一所中职学校,名字叫明德职业技术学校。"
"我知道大家心里有很多疑问——这学校靠谱吗?这个年轻人有资格办学吗?免费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他顿了一下。
"我不绕弯子。我先回答三个问题。"
"第一,我为什么办学校?因为我学的是教育学,大四调研过十几所中职学校,我发现这些学校里的学生并不笨,他们只是在最需要引导的年纪被放弃了。我想做那个不放弃他们的人。"
"第二,我的钱从哪来?我有一个教育基金的支持,资金来源稳定。我不向大家收费,不是因为我大方,是因为我坚信——教育不应该因为钱而把任何一个孩子挡在门外。"
"第三,我的学校跟其他中职学校有什么不同?一个字——严。我们实行全**化管理。什么叫**化管理?就是像军队一样管理学校。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熄灯。被子叠豆腐块,走路两人成行。上课不准玩手机,不准迟到早退,不准打架骂人。"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中年妇女开口了,声音有些尖锐:"你把孩子送去当兵啊?我儿子在家都不起早的,你让他六点起来?"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附和——"对啊,这么严,孩子能受得了吗?""万一孩子受不了跑了呢?""你们学校又不是军校,搞这么严格干什么?"
林渊没有慌。
他等大家说完,然后缓缓开口。
"这位阿姨,我问您一个问题——您儿子今年多大了?"
"十六。"
"考了多少分?"
那妇女沉默了一下,低声说:"三百来分吧。"
"高中录取线多少?"
"四百八。"
"那您打算让他怎么办?"
妇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旁边一个老大爷接了话——"我孙女也是,考了三百五。她爸妈在外面打工,我跟***在家看着她。她整天就知道玩手机,叫她干活也不干,叫她学也不学。说一句顶三句。你说她要是这样下去,以后怎么办?"
老大爷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发颤。
客厅里的气氛变了。
那几个低着头的少年,有几个悄悄抬起了头。
他们看到了自己的父母——有些在叹气,有些在擦眼泪,有些沉默地坐在那里,脊背弯得像一张弓。
林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你们的孩子不是笨。三百多分不是因为他们脑子不行,是因为他们在初中的时候没有人认真教过他们,也没有人认真管过他们。他们被贴上了差生的标签,然后就真的自暴自弃了。"
"但你们想想,三百多分的中考成绩,放到全国来看,不知道还有多少孩子连这个分数都考不到。这些孩子,有没有人管他们?有没有人在乎他们的未来?"
"我的学校,**化管理,不是要折磨他们。是要告诉他们——你们是有规矩的、有纪律的、有未来的。"
"我在大学做课题的时候,去过一所乡镇中学。那所中学的老校长——就是赵校长——也搞过**化管理。两年时间,把最差的一届学生训出来了。那一届学生里,有人考上了大学,有人参了军,有人进了***了技术骨干。"
"他们不是被放弃的废物。他们是没有人愿意多花一点心思去管的战士。"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那个之前质问的中年妇女,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
她身旁坐着的那个少年——穿着拖鞋、头发乱蓬蓬、一脸无所谓——低着头,但嘴唇微微抿紧了,像是在忍着什么。
过了很久,那个老大爷第一个开口了——
"小伙子,你那个学校,什么时候开学?"
"九月初。"
"我把我孙女送来。"老大爷说得很干脆,"分文不收的话,更好。"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后面就陆续跟上了。
"我也来了解一下。"
"先报个名呗,反正不要钱。"
"在哪报名?"
林渊的心跳加速了。
他强压住激动,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报名登记表——一大沓,用夹子夹着。
"大家要报名的话,填一下这张表。学生的基本信息、家庭情况、****。后续我会通知大家来学校参观,满意了再正式报名。"
"不满意不收费吗?"有人问。
"不满意不收费,退人也退费。"林渊说,"我们不需要把不想来的孩子强留下来。"
登记表一张一张地传了出去。
那天下午,林渊收到了22份登记表。
22个家庭,22个孩子。
他们都曾经是被中考分流下来的"差生"。
他们中有人的父母在外打工,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有人家里靠种地为生,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钱。
有人在初中三年里被老师当众骂过"废物",从此再也不愿翻开课本。
有人打架、有人逃学、有人沉迷手机、有人自暴自弃。
但今天,他们的家长坐在赵德明家的小客厅里,小心翼翼地填着报名表,眼神里有一种卑微的期待——
也许这一次,也许这个年轻人,也许……
林渊把22份登记表收好,放进包里,拉上拉链。
他走出赵德明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桥西区的街道上,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橘**的光洒在老旧的水泥路面上。
林渊站在路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22个人。
离他的目标300人还差得很远。
但这是第一步。
他曾经是那个被拒之门外的毕业生,是那个在天桥上啃煎饼的失业者。
今天,有22个家庭愿意相信他。
22个孩子的命运,可能因为他今天说的那些话而改变。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是豪情万丈,也不是沾沾自喜。
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攥紧了手里的包,快步朝工地走去。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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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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