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混世魔王的往事------------------------------------------，秀娘已经洗完了衣服，正在院子里补一件破得不能再破的衣裳。看见李知夏回来，她松了一口气，但也没问她去了哪里，只是轻声说：“夏儿，锅里还温着水，你一会儿洗洗脸早点歇着。”，搬了个小板凳坐到秀娘旁边，开始翻看原主记忆里关于李根生的那些片段。，越看越觉得这个爹有意思。，上面有大哥二哥，下面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从他能记事起，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是老四的。？给老四吃。白面馒头？给老四吃。过年做新衣裳？老四有，其他人没有。甚至连请先生开蒙这种事，几个哥哥想都别想，但老四五岁就被送进了学堂。。，三岁就跟邻居家的孩子打架，五岁敢跟**顶嘴，七岁的时候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他把老四珍藏的半盒点心偷出来，分给村里的小伙伴吃了。老四哭得昏天黑地，他被李有财拿扁担打了一顿，**肿得三天不能坐。，不再明着抢，改暗着来。，书包里经常会有先生奖励的点心或者糖果，这些东西照例是要交给老周氏“保管”的，但李根生总有办法在半路上截胡。他把老四堵在村口的大槐树后面，也不打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站着，笑眯眯地伸出手。“老四，拿来。”，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次数多了老四也学会告状了。可李根生精得很，每次都在老四告状之前就把东西吃干抹净，证据都没了，老周氏也只能骂几句“逆子”了事。要是真挨了打，李根生转头就把老四揍得更狠，久而久之，老四再也不敢告他的状了。，还抢机会。，早点下地干活当劳力，可他偏不。老四去学堂，他也跟着去，趴在窗户外头偷听。先生讲的内容，老四在里头听得云里雾里，他在外头听得明明白白。先生考校学问，老四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他在窗外替老四回答，把先生吓了一跳。：“你家老四资质平平，倒是老三有点灵性，不如让老三也来读书？”
李有财当时就拒绝了：“老三不是读书的料，他那个性子，坐不住。”
实际上是因为供不起两个读书人。家里的钱只够供一个，而这个名额必须留给老四，因为姚半仙说过老四能光宗耀祖。
李根生知道这件事后，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冷笑了一声。从那以后，他彻底变了个人——不是变好了，是变本加厉地混。
他不下地，不干活，每天在村里游手好闲，今天偷东家的鸡，明天摸西家的狗。他块头大，力气也大，村里人被他欺负了也不敢吭声，只能自认倒霉。老**三天两头被人找上门来告状，老周氏气得拿扫帚追着他打，可追不上，追上了也打不动——十三四岁的李根生已经比老周氏高出一个头了。
到了说亲的年纪，媒婆给介绍了不少姑娘，人家一听是李根生，纷纷摇头。最后是隔壁村的秀娘嫁了过来，不是因为她不怕，而是因为她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聘礼换来的粮食能救她一家子的命。
秀娘嫁过来之后，日子过得跟牛马一样。天不亮就起来烧火做饭，伺候一家老小，然后下地干活，晚上还要缝补衣裳。她性子软，嘴也笨，被婆婆骂了不敢还嘴，被妯娌欺负了不敢吭声，受了委屈就偷偷躲起来哭。
李根生对这个媳妇算不上多好，嘴上总是骂骂咧咧的，嫌她笨，嫌她不会说话，嫌她走路慢。但有一点——他不许任何人欺负她。
分家前有一次，老周氏嫌秀娘生不出儿子，当着全家人的面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秀娘低着头掉眼泪，一句话都不敢说。正好李根生从外面回来听见了，二话不说走进堂屋，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笑嘻嘻地看着老周氏。
“娘，咱们家是有多少金山银山要继承啊？非得生个儿子出来继承？”
老周氏被噎了一下。
李根生继续说：“要是没有金山银山，您就少提这些有的没的要求。等您啥时候有了金山银山，您再告诉儿子一声，到时我跟秀娘给您生一大屋子的孙子。不过您得快点，等晚了那我和秀娘都老了，可就帮您生不了了。”
老周氏气得脸都绿了，指着他的手直哆嗦：“逆子！你这个逆子！”
老四媳妇王氏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当着李根生的面不敢怎么样，可李根生一不在家，她就变着法儿地欺负秀娘母女。让秀娘帮她洗衣服、带孩子，稍有不顺心就指桑骂槐。有一次甚至动了手，打了秀娘一巴掌，又推了原主一把，原主额头磕在门框上，当时就肿了一个大包。
那天李根生回来，看见秀娘脸上的巴掌印和女儿额头的包，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就去了老宅。
他先冲进老四的房间，把里面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桌椅、柜子、被褥、衣裳，全砸了，连老四珍藏的那几本书都没放过，撕成碎片扔了一地。王氏尖叫着要跑，被他一把揪住衣领，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把王氏打翻在地。王氏的脸当时就肿了，嘴角流了血。
老四李土根缩在角落里，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上前求情了。
砸完屋子，李根生还不解气。他找了根木棍，又找了把锄头和一把大榔头，爬到屋顶上，开始拆房子。他把屋顶的瓦片一片一片敲碎，把房梁上的檩条一根一根拆下来，拆到最后，老四那间屋子连一张完整的瓦片都没剩下，只剩几面光秃秃的墙。
老宅那边鸡飞狗跳，老周氏哭天喊地，李有财气得直跺脚，但谁都不敢上前拦。李根生那会儿刚二十出头，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浑身上下腱子肉，谁敢拦他他就连谁一起揍。
最后还是里正来了，好说歹说劝了半天，李根生才扛着锄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走之前还撂下一句话：“以后谁再敢碰我老婆孩子一根手指头，我把老**的房子全拆了。”
从那以后，老宅那边再也没有人敢欺负秀娘母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