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今生之罪,不可饶  |  作者:红烧锦鲤鱼头  |  更新:2026-05-08
新任务------------------------------------------,归元集团的审计项目组就成立了。,三面都是玻璃墙,采光好得过分,阳光从早到晚无死角地暴晒,像一间精心设计的审讯室。孟常山亲自张罗了办公设备,甚至搬来了一台崭新的咖啡机,说“沈总交代的,要保证**监的工作体验”。,盯着那台据说价值六位数的机器看了三秒钟,然后给自己泡了一杯速溶。,就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漂亮到每一个数字都恰到好处,每一处勾稽关系都严丝合缝,漂亮到——假的。,用虚***、阴阳合同这种会被审计师一眼看穿的手段。归元集团的账,假在更深的层面。它的营收是真的,利润是真的,现金流也是真的,可这些“真”加在一起,得出的结论却是假的。就像用真的砖瓦水泥,盖了一座根本不存在的房子。“这不叫做假账。”江晚在判官系统的任务日志里写道,“这叫构建平行现实。”,手机震了一下。:第七十五号审判目标,就在这栋楼里。,透过玻璃墙看向走廊。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从电梯口走出来,腋下夹着公文包,步伐急促,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他径直走向孟常山的办公室,敲门进去,门关上的瞬间,江晚听见孟常山说了一句:“**,您先坐,我马上回来。”。李维民,归元集团副总裁,主管投资业务。:李维民,四十七岁,归元集团元老级高管。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在集团对外投资项目中收受巨额回扣,累计金额超过一点二亿。被他**的项目方大多是中小型创业公司,拿了归元的投资后被他以各种名目盘剥,最终资金链断裂,破产清算。七家公司因此倒闭,三百多人失业,其中两人****,一人至今在ICU。:正在调查,尚无定论。嫌疑人聘请了顶级律师团队,已经做好了所有应对预案。:地狱第五层——蒸笼地狱。专门针对利用职权谋财害命者,刑罚是将人放入蒸笼,用业火蒸煮,直到骨肉分离。,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走向茶水间。
她经过孟常山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李维民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她听得很清楚。
“那笔钱已经转到境外了,查不到的……对,让他们查,查得越仔细越好,最好把所有人都牵扯进来,到时候谁都跑不掉……沈渡?一个空降的外人,他想动归元?他不知道归元的水有多深……”
江晚脚步未停,像一阵风一样飘过了门口。
但在她经过的那零点五秒里,她右手的食指微微弹了一下,一粒肉眼看不见的黑色尘埃从她指尖飞出,穿过门缝,无声无息地落在李维民的领口上。
那是地府特产的“因果尘”,一种会根据因果律自动触发审判程序的媒介。它会附着在目标身上,监测目标的言行举止,一旦判定罪恶值达到量刑标准,就会自动启动审判流程。
简单来说,它就像一个自动化的、不可删除的、来自地府的廉政公署。
江晚走进茶水间,把咖啡杯放在台面上,打开手机看了看判官系统的界面。因果尘的信号已经成功接入,李维民的实时数据正在同步上传:心率偏高,血压偏高,皮脂腺分泌活跃——典型的撒谎和焦虑体征。
“第七十五号目标已标记。”系统提示,“预计审判触发时间:七十二小时内。触发条件:目标再次实施受贿行为。”
江晚正要收起手机,屏幕忽然又弹出一条消息,不是判官系统的推送,而是来自沈渡的私人账号。
“李维民去找孟常山了?”消息很短,没有问号,更像是一句陈述。
江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没有回复。
三秒后,第二条消息来了:“别急着审他。他只是一个棋子,我要你查的不是他。”
“那你让我查谁?”
“归元真正的控制人。不是我,不是董事会,是那个躲在所有人背后、用一根根线牵着所有棋子的人。”
“你知道是谁?”
“我知道,但我需要证据。”沈渡的消息停了几秒,又发来一条,“三百年前,我就是因为没有证据,才选择了另一种方式。这一世,我想试试用你的方式。”
江晚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用她的方式。用证据、用审判、用规则——用人间的方式,惩罚人间的恶。而不是像三百年前那样,一把火烧掉所有。
她想起那个画面:燃烧的铜柱,黑色的宫殿,沈渡站在火焰中央,笑着问她“你真的要审判我”。那时候的他,做了什么?
她不记得了。但那块被封印的记忆区域,在沈渡说出“你的方式”这四个字的时候,微微松动了一下,像冻土深处有一颗种子正在尝试破壳。
“好。”她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收起手机,她端起咖啡杯走出茶水间,正好撞见李维民从孟常山的办公室出来。两人在走廊里打了个照面,李维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像一个正常的、体面的、日理万机的高管不会在意一个普通的会计总监。
可江晚注意到,他移开目光的时候,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在紧张。不是因为认识她,而是因为他在任何人面前都会紧张——一个手里攥着一点二亿黑钱的人,看谁都觉得像是来抓他的。
“**好。”江晚微微点头,声音温顺得像只绵羊。
李维民嗯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他走后的第三秒,判官系统弹出一条预警:“第七十五号目标因果尘信号异常。检测到目标正在与第三方通信,通信内容涉及……系统正在**……”
五秒后,**完成。
江晚看完**内容,脚步顿了一下。
李维民刚才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全文如下:“老板,众合那边派了个**的会计来审计,女的,看着挺老实。要不要打点一下?”
对方的回复只有两个字:“不必。”
不必。
不是“不用”,不是“没必要”,是“不必”。一个字的差别,透露出的是截然不同的态度。“不必”意味着这件事在对方的掌控之中,意味着他不需要任何额外的操作,因为他已经算到了这一步,甚至算到了江晚这个人。
江晚回到项目组办公室,关上门,拉上百叶窗。她坐到电脑前,打开归元集团的内部组织架构图,从CEO沈渡开始,一层一层往下看。董事会、监事会、高管团队、各事业部负责人、区域分公司总经理——每一个名字她都仔细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些人的履历都很漂亮,**都很清白,看起来就是一群正常的、普通的企业高管。可一个能让李维民这种人俯首帖耳、称其为“老板”的人,不可能在组织架构图上没有任何痕迹。
她切换了思路,不再看组织架构,而是看股权结构。
归元集团的股权结构异常复杂,像一棵根系发达的老树,主根、侧根、须根纵横交错,层层嵌套。最终的自然人股东有十几个,持股比例分散,没有任何一个人持股超过百分之五。从纸面上看,这是一家股权高度分散、治理结构规范的现代化企业集团。
但江晚知道,这只是表象。
真正的控制人一定藏在某处,用代持、壳公司、信托、基金等工具,把控制权拆解成无数个不起眼的碎片,散落在庞大的股权迷宫里。这种人,在地府的档案里有一个专门的称呼——影主。影子主人,从不露面,却操纵一切。
她正打算从这团乱麻里抽丝剥茧,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进来的是实习生小圆。小姑娘眼睛红红的,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江晚桌上:“**监,孟总让我给您送杯咖啡。”
江晚看了一眼那杯咖啡——现磨的,拉花很漂亮,杯沿没有指纹,温度刚好。
“谢谢。”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小圆,“你还有别的事?”
小圆咬着嘴唇,犹豫了好几秒,终于开口:“**监,昨天……昨天赵总的事情,您看到了吗?”
“什么事?”
“就是……他突然摔倒,腿骨折了。”小圆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听说医生说他的腿可能永远都好不了了。”
江晚放下咖啡杯,平静地看着她:“所以呢?”
小圆的眼睛里涌上一层水雾:“**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但是赵总摔倒之前,您正好从茶水间经过……然后灯就灭了……我……”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江晚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不是没想过会被人注意到,但她没想到第一个注意到的会是这个看起来最胆小、最不引人注意的实习生。小圆的眼睛比她以为的要尖得多。
“你觉得赵总摔倒跟我有关?”江晚问。
小圆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想说……”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就是想说谢谢。”小圆哭着一口气说完,“不管跟您有没有关系,赵总以后再也不能欺负别人了,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
江晚沉默了三秒。
她站起来,走到小圆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小圆接过纸巾,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小圆。”江晚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有些事情,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到了,什么都挡不住。你记住这句话。”
小圆抬起泪眼,看着她。
江晚伸出手,帮她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一个姐姐在照顾妹妹。
“回去上班吧。”她说,“好好工作,好好生活。那些脏东西,有人会收拾的。”
小圆点点头,擦了擦眼泪,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江晚的手机震了一下。判官系统自动更新了任务列表:第七十三号审判目标(赵金城)的审判进度已更新——第二天,铁树地狱第二刑,开始剥除目标左臂皮肤。
她又喝了一口咖啡,拉花已经散了,咖啡的味道还不错。
沈渡送来的这台咖啡机,也许真的值六位数。
下午六点,江晚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她在项目组办公室里待了一整天,把归元集团近三年的财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标注了三十七处可疑的地方。这些地方单看任何一个都不足以说明问题,但放在一起,就像一幅被打乱的拼图,隐约勾勒出一个轮廓——有人在系统性地从归元集团转移资产,方式极其隐蔽,规模极其庞大。
按照她的初步估算,转移的金额至少是李维民受贿金额的十倍以上。
十亿级别的黑钱。
这个数字让她沉默了很长时间。不是震惊,而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像一个渔夫终于看到了海面下的巨大阴影——你知道它在那里,你也知道它迟早会浮上来,可当它真的出现时,你心里反而踏实了。
她关上电脑,锁好文件柜,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大部分同事已经下班了。她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沈渡。
他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看起来不像一个CEO,更像一个刚从画展出来的艺术家。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飘出食物的香气。
“还没吃饭吧?”他往旁边让了让,示意她进来,“我带了外卖。”
江晚走进电梯,门关上。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电梯缓慢下行,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二十八,二十七,二十六……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江晚问。
“孟常山说你每天加班到很晚,经常不吃饭。”沈渡把纸袋递给她,“尝尝,这家的***不错。”
江晚没有接。
她侧过身,看着沈渡。电梯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均匀的亮色,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这种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像一幅高分辨率的照片,每一个细节都无处遁形。
她注意到他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像是没睡好。无名指上的黑色戒指在灯光下微微发亮,戒指的内侧似乎刻着什么字,但角度太偏,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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