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女尸。

这两个字像两颗**，精准地射穿了哥哥的耳膜。

他的世界在一瞬间崩塌了。

血色从他的脸上褪尽，他踉跄着，几乎站立不稳，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妈**反应更为剧烈，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那片被挖开的土地。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像是疯了一样，“不可能的……她只是跑了……她怎么会死……”

**没有给她太多沉浸在震惊中的时间，冰冷的**已经铐上了那两个男人的手腕。

为首的**走到哥哥面前，声音沉重：“我们需要你过去，辨认一下死者。”

哥哥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被两个**搀扶着，走到了那个简陋的土坑前。

坑里，躺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女孩。

泥土和血污糊满了她的脸，可哥哥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他的妹妹。

是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叫他“哥哥”的女孩。

是那个无论妈妈怎么**，都会偷偷对他笑的女孩。

现在，她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垃圾，冰冷地躺在这里。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划破了山坳的死寂。

“妹妹！”

哥哥凄厉的喊声撕裂了现场压抑的空气。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挣脱了身边人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冲向那具残破的**。

他扑倒在泥地里，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拥抱我，却又怕弄疼了我，只能无助地**着我冰冷的脸颊。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我的手。

那双手，此刻指甲翻折，指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泥土和干涸的血迹。

那是**时，我拼尽最后力气挣扎过的痕迹。

哥哥崩溃了。

他抱着我冰冷的身体，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瘫坐在地上的妈妈。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

他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撕扯出来的。

“你为什么要挂断那个电话！为什么！”

他歇斯底里地质问，眼泪混着鼻涕淌了满脸。

“如果你不是非要演那场戏！如果你不是非要掌控我的一切！她根本就不会死！她不会死！”

法医戴着白手套，蹲下身，开始进行现场勘验。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极易破碎的珍宝。

“死者颈部有勒痕，深陷皮肉，看形状是铁链造成的。”

法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指着我脖子上那圈深紫色的印记，语气沉重。

“肋骨有骨折迹象，初步判断至少断了三根。”

他的视线扫过我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这些烫伤和淤青，都是生前造成的。她在死前，遭受了非人的轮番折磨。”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哥哥的心上。

那个被**按住的老男人，听到法医的话，脸色瞬间惨白。

他眼珠子乱转，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妈妈尖叫起来。

“不关我的事！是她！是这个女人收了我的钱，把她女儿卖给我的！”

他声嘶力竭地反咬一口。

“她说她女儿不听话，让我好好‘管教’！她说就算死在这里，也没人会管！”

“不是的……我没有……”

妈妈慌乱地摆着手，试图辩解，可她苍白的脸色和躲闪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