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江夜月卡在第三天下午,送来离婚证。
“以后...”她还想画饼,手机忽然响了,隔着手机,许靖尘听到林默然兴奋的尖叫声:“结果出来了!你怀孕了!怀了我的孩子!夜月我真的好高兴啊!”
江夜月心虚看他一眼,匆匆离开:“我先过去了。”
“再见。”许靖尘笑了笑。
第七天了。
再有24小时,他就要永远的离开这个毫无留恋的世界。
从此以后,她走她的阳关道,他做他的纸片人,死生不复相见。
把翘起的嘴角压下,许靖尘登录银行APP,把两亿一千万,延时转账到圈子里口碑出名好的基金会。
把褶皱了的衣服换下,他安静等待最后的时刻到来。
比系统先来的是江舟。
短短几天,江舟像斗败了的公鸡,再无前几天想要很多很多亿的意气风发。
明知他还小,很多事不知道轻重,只是受人撺掇,才不爱他,可他这么轻易放弃世间无二的父爱,许靖尘做不到不计较:“我这里不欢迎你。”
“爸爸你真的不爱我了?”江舟红着眼,声音有些委屈:“就因为我暂时不要你,你就一点都不爱我了?”
许靖尘噗嗤笑出了声:“你都不要我了,还指望我始终如一的爱你?”
“你可是我爸爸!”江舟破防:“我只是暂时不要你,又不是永远不管你了,等我长大了,妈妈也老了,我肯定会管你的,要给你养老,还把你和妈妈合葬,葬到**祖坟,这还不够吗?”
越到后面,江舟声音越大,好似合葬和**祖坟,是什么天大的恩赐。
许靖尘笑都觉得多余了:“行了,你走吧,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江舟停顿了下,没有说话,许久,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可以走,但在我走之前,爸爸你要再陪我放一次风筝。”
不期然的,想起他和江夜月撕破脸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他们原本计划带孩子去公园放风筝,江舟为此开心雀跃了好久,反反复复的挑选风筝。
他却在周四,跟踪到江夜月和别的男人,一巴掌扇断他们的情份,也打断后续所有的计划。
或许,他还真欠江舟一次风筝吧。
许靖尘叹着气,应了:“我伤还没好,只能帮你理线,你自己放。”
风筝高高飞上了天,江舟也欢呼着跑远。
跑着跑着,忽然听到咚的一声,前方湖面冒起水花。
“江舟?”许靖尘心脏猛地一跳,拖着伤腿跑过去,看到在水里挣扎求救的小孩。
他毫不犹豫的往下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江舟托起。
及时赶到的江夜月,把江舟拉上岸,转头正要拉许靖尘,忽然听到响彻天际的哭声。
“爸爸你为什么要推我?就因为前几天的事,害得你跟妈妈离婚,你就怪我,要活活把我淹死吗?”
江夜月脸色一变,手缩回去:“你真的为了报复,赌气推江舟下水?”
“我没...”许靖尘递过去的手没有了支撑,身子也如浸了水的沙袋,直接往下沉去。
他不甘心,又是扑腾又是挣扎,嘴巴一张,就不断有腥涩的湖水往里面灌,直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他都没能开口,为自己辩解一句。
再醒来,许靖尘换了一个病房。
又高又壮的男护士,目光轻蔑的看着他:“你受刺激过度,心理出了问题,**吩咐要治好你的心理疾病,什么时候治好,什么时候出院。”
“我没有病!”许靖尘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才发现他的脚,已被最牢固的铁圈,焊死在病床上。
无奈他只好和护士讲道理:“我和江夜月已经离婚了,她又不是我的妻子,没资格把我关在这里。”
可在绝对的权势面前,讲道理根本没用,哪怕磨破嘴皮子,迎接他的,也只有加大加量的抗精神药物。
先是一颗颗的喂,喂一颗他抗拒的吐一颗,护士不耐烦了,直接拿钳子固定住他的嘴,一大把各种药片胶囊,喂猪似的往他嘴里塞。
胶囊太大,嘴巴干干的又没有水,他被呛得想咳,嘴巴被撑着又咳不出来,急得他眼泪都掉下来了。
可没有用,眼泪流得再多,也不过是**的催化剂,好不容易把药喂完,迎接他的,又是新一轮的电击治疗、经颅磁刺激治疗...
从黑夜到白天,许靖尘被折磨得浑身是汗,奄奄一息。
“他认错了吗?”他听到低沉的男声。
撕裂的嘴唇刚要扯起,生硬的机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七天缓冲期已过,异世界传送,即将开启。”
门锁响动,系统开始倒数:“十,九...”
脚步声由远及近,只差一步,就能看到江夜月晃动的衣角。
许靖尘用力,把掉得只剩一丝血肉链接的指甲拔下,放到枕头上,与此同时倒计时系统归零,他高挑纤弱的倩影,也如狂风席卷过的雪夜,一寸寸消散在惨白色的光幕中。
江夜月拐过玄关,刚好捕捉到最后一点光幕。
只一眼,那白光就消失了,江夜月双目冷沉,扫过血腥味和汗味交织的病床:“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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