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三天后，我等来的不是江晚棠收手，而是更加变本加厉的公开处刑。

顾明澈凭着被判给他的专利技术，获得了业内一项极具分量的年度大奖。

他高调举办了庆功晚宴暨行业****，邀请了全城名流和媒体。

而江晚棠，作为司法界的权威代表，赫然坐在主宾席上，为他站台。

我本不想出席这种恶心人的场合。

可两名穿着制服的法警直接找上门来。

“沈先生，江法官请您去一趟金鼎酒店，配合一场行业调查。”

他们口吻客气，态度却不容拒绝。

我知道，这是江晚棠为我设下的鸿门宴。

我被“请”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鄙夷、嘲弄、幸灾乐祸。

我像一个被游街示众的囚犯。

江晚棠坐在高高的主宾席上，隔着觥筹交错的人群，冷漠地望着我。

她的助理走过来，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道：

“沈先生，江法官让我转告您，今天您只要上台，当着所有人的面向顾先生道歉，承认抄袭，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冷笑：“如果我不呢？”

助理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威胁：

“您外婆在市立医院的特护病房，每个月的费用可不低吧？江法官说，她很敬重老人家，不希望老人晚年还要为了医疗账户发愁。”

“她还说，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这个城市，她想让谁寸步难行，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外婆是我唯一的软肋。

我攥紧拳头，一步一步穿过人群，走到江晚棠面前，红着眼问出最后一句话：

“江晚棠，十年的情分，你真的要赶尽杀绝？”

她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猩红的液体。

我看到她握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指节微微泛白。

可她的声音依旧冷漠又傲慢。

“法律与行业规矩面前，没有情分可言。”

她薄唇轻启，吐出最**的字句：

“你本来就是个贼。”

一句话，将我十年深情彻底碾碎成泥。

也彻底斩断了我心底最后一丝不该有的期盼。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她凭什么这么笃定我是贼？

因为顾明澈从去年开始，就不断在她耳边灌输，说我的手稿是从他的实验室里偷来的，说他有“证人”，说他一直都在“忍让”。

他用十年的信任筑起了一堵墙。

墙那边，是他编织的谎言。

墙这边，是我说不出口的真相。

而江晚棠站在墙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

大会流程还在继续，很快进入**。

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宣布，接下来将播放获奖者顾明澈的个人事迹与获奖感言VCR。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舞台中央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

顾明澈含笑看了一眼江晚棠，眼里全是即将被加冕的荣光。

江晚棠也回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随后，她的视线转向我，带着一丝警告，仿佛正等着看我低头认错时的狼狈模样。

我看着她，嘴唇无声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大厅里传来主持人倒计时的声音：

“三、”

“二、”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