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定远侯在御书房外跪了五天，只为求皇帝一纸圣旨，将我从正妻贬为妾室。第六天他终于等来皇帝点头，捧旨出宫，在朱雀大街正撞见我一身凤冠嫁衣。嫁的人，正是他下跪五天求旨的那位帝王。
第一章
"姑娘，侯爷又进宫了。"
秋禾端着药碗进来，手都在抖。
我合上手里那本翻烂了的旧账簿，没接碗。
"第几天了?"
"**天。"
秋禾把药碗搁在桌上，声音压得低，像怕隔墙有耳。
"外头下着大雨，听传话的小厮说，陛下根本没召见，侯爷就在御书房檐下跪着，从天亮跪到现在。"
我翻过一页账簿。
纸上的数字早就看不进去了。
"他求什么?"
秋禾咬了下唇。
"求陛下降您为……侧室。"
屋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的雨声趁这工夫涌进来，打在廊下的木桩上，一声一声，闷得人胸口发堵。
"他拿什么换的?"
"二十年军功。"
秋禾的声音发颤。
"侯爷原话是，他愿以二十年沙场战功相抵，只求这一件事。"
我放下账簿。
指尖蹭过纸面，上头还残留着我爹的笔迹。
二十年军功。
定远侯姜亦川，十五岁上战场，二十五岁封侯，收复西境十一城，大周朝最年轻的侯爷。
这样的人，在御书房外头跪了四天四夜，水米不进。
就为了让我做个妾。
"姑娘，"秋禾蹲下来，攥着我的袖口，"先帝亲封您为清平县主，老侯爷在世时亲口定的婚约，您是正妻啊，他凭什么……"
凭什么。
我听明白了后头没说出来的话。
凭什么这么作践人。
我低头看着账簿上我爹的字。端端正正的楷书，一笔一划都带着旧时候的规矩。
"因为他恨我。"
秋禾愣住了。
"恨我爹当年管着河道衙门，东境发大水的时候没开清河闸。"
我声音很平。
"**和他大哥在东境救灾，等着上游泄洪。我爹没开闸，洪水漫过来，**和他大哥都没了。"
秋禾急得站起来。
"可那不是老爷的错!清河闸一开，西边三个郡的田全完了，几十万人没粮吃!老爷是两害相权取其轻，**都认了的!"
"他不认。"
我合上账簿。
"姜亦川只知道**死了，他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