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我语速不快，但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
"留在侯府做侧室，我活不过三年。姜亦川恨我入骨，在他手底下讨生活，不如拿命赌一把。"
方明远没说话。
"况且陛下眼下用得上我。"
"哦?"
"定远侯手握西境十五万兵马，陛下**不过三年。苏家虽然散了，但军中老将还认我父亲的面子。我若入宫，陛下既能安抚旧臣，又能拿我去牵制姜亦川。"
我往前走了半步。
"最要紧的是，姜亦川跪求降我为侧，这是在打陛下的脸。准了，陛下显得软弱。不准，又寒了功臣的心。"
"可要是我自己请旨入宫呢?"
我停在那里。
方明远的茶凉了。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姑**心思，通透得可怕。"
他忽然起身，对我行了个正经的揖礼。
"这番话，在下会一字不差地转告主子。姑娘在此稍候，至多一个时辰。"
他走了。
门合上。
秋禾这才凑过来，脸白得没有半分血色。
"姑娘，您真要进宫?"
我走到窗边。
远处宫墙的轮廓在晨雾里模模糊糊的。
"只有这条路了。"
第六章
一个时辰没到，方明远就回来了。
他手里多了一只锦盒。
盒子打开，里头叠着一身衣裳。
正红色宫装，金线绣的凤凰，针脚密得看不出一丝空隙。
我的手指触到衣料的瞬间，微微发凉。
"主子让带句话。"方明远看着我。"姑娘既然想清楚了，主子成全。今日午时，主子会在太极殿当朝下旨，准了定远侯的请奏。"
我呼吸一紧。
方明远没给我开口的机会，继续说。
"不过这道旨意，出不了宫门。"
"什么意思?"
"圣旨会在朱雀大街上宣读。传旨的时辰，刚好撞上姑**队伍。"
他压低了声音。
"到那时候，姑娘应该已经换上这身嫁衣，正坐着轿子往宫门去，谢陛下赐婚天恩。"
我懂了。
姜亦川求的是贬我为妾的旨。
可我若抢在圣旨落地之前，先以**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道旨意就成了废纸。
"可陛下为什么选我?"
我嗓子有些干。
"就凭三年前那点恩情?"
方明远沉默了片刻。
"主子说，他记得那天夜里，姑娘守着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