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满月宴上，婆婆当着四桌亲戚的面，张口向我要十二万"伺候费"。老公坐在她旁边，头都没抬。我笑着把钱转了。所有人都觉得我好拿捏。可他们不知道，我不是不敢翻脸，是没到翻脸的时候。他们更不知道的是，我嫁进陈家三年，从来不是因为"没地方去"。三年前我选择咽下委屈，是想给这段婚姻一个机会。现在，机会用完了。

"妈，您再说一遍?"
我抱着刚满月的女儿，站在包厢门口，脸上还挂着礼貌的笑。
包厢里坐了四桌人，全是陈家的亲戚。
刚才还吵吵嚷嚷敬酒猜拳的场面，忽然就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我。
也在看我婆婆刘桂兰。
刘桂兰穿了件藏蓝色的绣花外套，头发烫得纹丝不乱，坐在主桌正中央。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看向我。
"我说，清禾啊，这一个月，妈天天伺候你月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声音不大，但包厢里静得连空调声都能听见。
"你也知道，外面请个月嫂，好一点的要一万二三。"
"妈这一个月，吃住都在你们那儿，全天候地伺候，比月嫂还上心。"
她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也不多要，就按外面的行情来，十二万。"
"这是你该给**辛苦费。"
包厢里没有一点声响。
我怀里的小暖动了一下，小手在襁褓里蹬了蹬。
十二万。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妈……"
陈明远坐在刘桂兰右手边，脸涨得通红。
他嘴唇动了动，刚要说话，刘桂兰头也不回，一句话堵回去。
"明远，大人说话，你别插嘴。"
陈明远看看**，又看看我。
最后低下头，盯着面前那盘没人动过的凉菜。
他的手搁在腿上，攥得很紧。
但从头到尾，没有伸出来。
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什么东西在一截一截地往下沉。
我想起这一个月的日子。
想起刘桂兰每天端到我床头的一碗白水挂面。
想起她抱了一次孩子，看了看说"可惜不是带把的"。
想起半夜小暖哭，她的房门关得严严实实，我撑着还在疼的伤口爬起来喂奶。
想起她坐在客厅追剧，让我自己去阳台晾孩子的尿布。
这叫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