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算了，就叫老陈吧。”
“老陈。”
“嗯。”他答应了，点了一下头。
从那天起我就叫他老陈。
二

后来我才知道，老陈那个“原计划纯观测”是认真的。
他们种族的科学家在银河系外围撒了一堆观测站，地球是其中一颗被观测对象。
他是站里唯一的常驻研究员，任务是跟踪碳基智慧生物的社会演化进程。
简单说就是：他在地球上看了七年的人。
“七年里你都在看什么？”我问他。
“什么都看。”他坐在汽修厂门口的小马扎上，膝盖并拢，坐姿板正得像来开家长会的。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说：“头几年看战争、经济、**、**。后来发现看不太懂，就换了方向。”
“换了什么？”
“看你们怎么做饭。”
“……？”
“做饭是你们碳基生物最独特的行为。”
他语气认真得像在宣读论文摘要:“绝大多数物种进食是为了获取能量，但你们在进食之前要经过复杂的预处理——切割、加热、调味、摆盘。你们愿意花比吃饭本身更长的时间来准备一顿饭，这在宇宙尺度上是极其罕见的。”
我咬了一口苹果：“所以你就看人做饭看了好几年？”
“我还学了几道。”他说，“理论上能操作。但没试过。”
“你一个外星人学什么做饭。”我觉得好笑，他是来搞科研的，结果学了一身厨艺理论。
他没说话。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看起来跟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这个外星**概真的是一个人待太久了。
七年的时间，一个观测者，在他的站点里独自看着地球上的人吵架、拥抱、在案板上切出整齐的葱花。
他学会了怎么做饭，但他没有给谁做过一顿。
后来没多久，汽修厂彻底开不下去了。
老板欠了一大笔债，把厂子盘出去了，那天晚上喝得烂醉，塞给我两百块钱，红着眼眶说丫头我对不住你。
我拿着两百块钱站在厂门口，老陈来接我的时候我正在数钱。
“一共二百一十五块。”
“够干什么？”
“够活一段时间。”我把硬币兜进外套口袋里，拉上了拉链。
他没说话。
第二天他开着上次那辆奔驰来接我。
“这是你的车？”我问。
“嗯，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