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开始疯狂打工。
餐厅服务员，一小时十五块，端盘子端到手腕酸痛。
超市收银员，连着站八个小时，小腿肿得像萝卜。
发**，顶着烈日，喊到嗓子冒烟。
我找了三份兼职，把所有能利用的时间都填满了。
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人迅速地消瘦下去，眼窝深陷，脸色苍白。
可即便这样，离两万块的学费，依旧是杯水车薪。
我不得不放下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开始向亲戚借钱。
我第一个打给了小姨。
她是我**亲妹妹，从小最疼我。
每年过年，她给我的压岁包都是最厚的。
电话接通，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小姨，我……我想跟你借点钱交学费。」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念念啊……」小姨的声音听起来很为难，「不是小姨不帮你，**妈那边……」
她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最后，她叹了口气。
「念念，你别怪**妈，他们也是为你好。」
「你听他们的话，服个软，这事儿就过去了。」
为我好？
用二百块钱当众羞辱我，叫为我好？
让自己的女儿被逼到走投无路，叫为我好？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挂了电话，我又打给了舅舅、表哥、姑姑……
我联系了所有能联系上的亲戚。
得到的答复，惊人地一致。
他们要么说手头紧，要么就劝我「听爸**话」。
没有人问我过得怎么样，没有人关心我有没有钱吃饭。
他们像商量好了一样，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的话。
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牢牢困住。
我终于明白了。
我不是被这个家抛弃了。
我是被整个家族孤立了。
那天深夜，连日的疲惫和精神压力终于击垮了我。
我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头痛欲裂。
宿舍已经关门，我只能一个人强撑着去附近的社区医院。
我蜷缩在出租车的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觉自己就像一片被风吹走的落叶，无处可依。
付了钱，我推开车门，刚站稳，就看到一辆我从没见过的黑色豪车停在医院门口。
车门打开，我爸***从驾驶座上下来，快步绕到后座，殷勤地打开了车门。
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