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信佛，讲究因果循环。
每年的体检，她都带我和妹妹一起去。
抽一样的血，做一样的***。
甚至连医生开的维C片，都要盯着我们同时吃下去。
她常说：“你们俩谁都不能病。”
我一直以为她是天下最负责任的母亲。
直到那个深夜，我下楼找药，听见书房里的交谈声。
是医生的声音：“夫人，姐姐的肾源匹配结果出来了，非常完美。”
我**声音很冷：“那药继续给她吃，把她的免疫力降到最低，手术时才不会有排异反应。”
“那妹妹呢？”
我妈笑了：“妹妹可是要承接福报的，姐姐受点苦，不是应该的吗？”
我低头看向手里那瓶已经吃了一半的“维C”。
那不是药。
是我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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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乔，张嘴。”
妈妈手里拿着两片白色药片，另一只手端着水杯。
妹妹林月已经把药片吞了下去，正喝着水。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昨晚听到的对话，还在我脑子里盘旋。
肾源。
免疫力。
排异反应。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我的神经上。
我看着妈妈那张温柔的脸，过去二十多年的母爱，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怎么了，乔乔？不舒服吗？”妈妈关切地问。
她的手要来摸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妈**手僵在半空中，脸色微微变了。
“姐，你干嘛呢？妈关心你，你躲什么？”林月在一旁开口，语气里满是责备。
我看着她红润健康的脸，再想想医生说的“妹妹要承接福报”。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我没事。”
我从妈妈手里拿过药片，没有喝水，直接干咽了下去。
药片划过喉咙，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这味道，我吃了整整一年。
一年前，林月**出慢性肾衰竭，需要换肾。
全家人都去做了配型。
最后，只有我的最匹配。
妈妈抱着我哭，说：“乔乔，妈妈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你总不能看着妹妹**吧？”
爸爸也说：“你只有一个妹妹。”
从那天起，医生给我开了这种白色的“维C片”，说是为了术前调理身体。
我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