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赢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是吗？」
他不再追问，转而看向云和公主。
「既然你说你没有害她，那她手上的伤怎么解释？」
云和公主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话。
「朕把你从冷宫接出来，不是让你继续发疯的。」
赢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从今日起，禁足三月，抄写女诫一百遍。」
「若再有下次，朕不介意让冷宫多一个永久的主人。」
云和公主的脸血色尽失，叩头谢恩。
「谢陛下。」
她被人带了下去。
经过我身边时，她用怨毒的眼神剜了我一眼。
御书房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赢帝让我上前。
「手还疼吗？」
我摇摇头。
「不疼。」
他拿起我的手，看着那道伤口。
「顾将军，你觉得这孩子，性子如何？」
他又把问题抛给了顾长渊。
顾长渊沉默了片刻。
「有傲骨。」
「是么？」赢帝轻笑一声，「朕倒觉得，她更像一头小狼，谁惹她，她就咬谁。」
说完，他让人拿来金疮药，亲自给我上药。
动作很轻。
我却觉得那药膏涂在伤口上，像火烧一样。
「好了，回去吧。」
「谢陛下。」
我行礼，告退。
从始至终，我没有再看顾长渊一眼。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直到我走出御书房的大门。
回到揽月轩，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
赢帝是在试探。
试探顾长渊，也试探我。
他肯定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世。
留着我，不过是想用我来牵制顾长渊。
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而顾长渊，他认出我了。
我敢肯定。
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是来认我，还是继续装作一无所知？
深夜，我正准备睡下，窗户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我心里一紧。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动作快得像鬼魅。
他身上带着寒气。
是顾长渊。
他换下了一身铠甲，穿着夜行衣。
他站在我面前，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我。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映亮了他复杂的眼神。
有震惊，有愧疚，还有我看不懂的痛苦。
「你……」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你叫什么名字？」
「赵娆。」
「几岁了？」
「七岁。」
他闭上眼，像是在承受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