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是好意？"
姜城被我噎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为你好"的表情。
"过去的事就别翻了。你偷了就是偷了，该罚也罚了，翻篇了。"
我的手指在裤缝上掐出了一道白印。
"我没偷。"
"又来了。"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你进去三年都没想明白？东西就是在你枕头底下翻出来的！"
"是她放的。"
"悦悦放的？她为什么放你枕头底下？"
"因为她要害我。"
姜城冷笑了一声，摇头。
"我不想跟你吵。你出来了，好好过日子，别再胡说八道了。"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把那句"你为什么不信我"又咽了回去。
说了也没用。
三年了，他从来没有信过。
晚上，我洗了个澡，换了陶悦放在柜子里的一套干净衣服。
躺在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
这张床的床垫换过了，比以前硬。
也可能是我在里面睡惯了硬板床，反而不适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我闭着眼没动。
脚步声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没声音。
是陶悦。
她走到我床边站了几秒。
我控制着呼吸，假装熟睡。
她弯下腰，把手伸到我枕头下面，塞了个东西进去。
动作轻而且快，像练过很多次。
然后她直起身，站着看了我几秒，转身出去了。
门重新关上。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一模一样的手法。
三年前也是这样。
半夜摸进来，往我枕头底下塞东西，第二天哭着去告状。
我没伸手去摸枕头底下放了什么。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明天她又会哭着跑到姜城面前，说姐姐又偷了她的东西。
然后姜城会选择信她。
和三年前一样。
我闭上眼。
沈屿，还有二十七天就出来了。
我只要撑二十七天。
第二天一早，我被哭声吵醒。
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陶悦正抹着眼泪站在客厅中间。
"哥哥，我那条项链找不到了，昨晚还放在梳妆台上的。"
姜城站在她旁边，脸色已经沉下来了。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我。
"姜晚。"
就两个字，语气已经是审判。
我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的剧本。
连台词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