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往后我房里的吃食、药、茶、水，都不许二房的人经手。听清楚了？”

周氏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讪讪地应了声是，端着那碗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的燕窝粥退下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轻轻呼出一口气。游戏才刚刚开始，但至少这一次，我不打算再当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了。

沈嬷嬷来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还快。

三天后，一辆从北境来的马车就停在了太傅府门口。车上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身量高挑，腰背挺得笔直，一身玄色褙子洗得发白，但浆洗得干干净净。她的眼角已经爬满了细纹，右手虎口有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这就是沈嬷嬷，赵沈氏，本名赵金枝，我母亲的陪嫁丫鬟，边关参将的遗孀。她丈夫三年前战死在北境，她一个人把一双儿女拉扯大了，又一个人从千里之外赶了回来。

她看见我的第一眼，眼泪就下来了。

“大小姐——”她一把抓住我的手，粗糙的掌心贴着我细嫩的皮肤，力道大得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碎，“奴婢来晚了，奴婢该死。”

我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前世她来的时候，我已经说不了话了。我用手语跟她比划，她看不懂，急得满头大汗，最后抱着我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她就去找二房理论，被二夫人指使家丁打了出去，后来听说她就在京城扎了根，在一家小客栈里住了三年，每个月都往太傅府递牌子求见，每个月都被拦在门外。

我在柴房被折磨的那一年，她还在外面递牌子。

“沈嬷嬷来得不晚。”我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点意外，“正好。”

沈嬷嬷抹了把眼泪，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一会儿，忽然压低了声音：“大小姐，奴婢在路上听说了些事。您落水，不是意外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明白了。

“好，”她点点头，语气干脆利落，“那奴婢就不废话了。从今天起，大小姐的吃穿用度奴婢一手包办，二房那边的人，一个都不许靠近您。”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

我前世在柴房里想了很久，我为什么会输给一个庶女？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