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什么办法？你们一个月才挣多少？"他笑了一声，"我跟你说句实话，我爸最近确实急用钱。那个棚改项目差点黄了，缺的就是这笔钱。你们要是懂事，就别让他老人家追着你们要了。"
我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皓宇，你是在替**催债？"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姐，话别说这么难听。什么叫催债？我爸的房子，他要回来天经地义吧？你们住了十四年一分钱不花，换了别人谁干？"
我说知道了，挂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同事刘萍凑过来。
"若晴，你家那套房子是不是在翠景苑？"
我看了她一眼。
"我一个朋友最近在那边看房，说那一片的二手房现在报价都快到九百万了。你们那套要是卖的话，怕是能卖到八百以上。"
她的表情很热情，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每一句话都像**在我身上。
"不卖。"我说。
"那多可惜啊。"刘萍还在说，"趁着行情好赶紧出手，换个大三居，住着多舒服。"
我没再接话，转身进了卫生间。
锁上门，我靠着墙，把头埋在胳膊里。
二十六万存款，加上许志远预支的一万八，加上银行最多贷七十万。
满打满算，不到一百万。
三百一十万。
我闭上了眼。
手机震了一下。
许志远的消息。
"今天提前下班，我去找几个以前的同事借钱。你别担心。"
我回了两个字："好的。"
我没告诉他表弟刚才打过电话。也没告诉他，我在卫生间里，已经站了快二十分钟了。
下班的路上，我经过翠景苑小区门口，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
车窗摇下来，是舅妈张秀珍。
"若晴，正好碰**。"她笑着招手，"上车坐坐？"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车里开着暖风，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周六的饭你舅舅订了，在福满楼。"她一边补口红一边说，"你跟志远到时候别迟到。"
"嗯。"
"若晴啊。"她合上口红盖，转头看我，"舅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舅舅这次是真着急。那个项目押了他大半身家，要是这笔钱周转不过来，后果你能想象。"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她拍了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