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七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
"露水姻缘？"
"是。"
我抬头看他。
"你常年在外游历，这些年难道没有过露水姻缘？何必这么大反应。"
我努力装出洒脱的样子。
顾七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从没有过逢场作戏的念头。"
他声音都哑了。
"你是我头一个……"
我强忍心头的酸涩，笑着打趣。
"正好，我也是头一回。谁也不亏。"
顾七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
"既然你我都想到一处去了，不如就此散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还是说……你舍不得我了？爱上我了？"
我故意刺他。
顾七这种人，骨子里傲，最受不了被人看轻。
果然，他牙关一咬。
"好。好得很。"
"你一个女人家，豁得出去名声来骗人，玩弄人心。"
"我又有什么放不下的！"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大步往外走。
脚步又急又沉，一下一下砸在木板上。
我背对着门口，两只手攥着袖子，攥到骨节发白。
今天他若说"娶我"，我还能念他一声真心，心生愧疚。
谁知他张嘴就是"妾"。
还觉得是天大的恩典。
谁稀罕？
他走了正好，我原本就想断干净的。
我悄悄抚了抚小腹。
原本就是借他的种，没什么可伤心的。
可这时候我还不知道，顾七根本不是什么画师。
他是微服出巡的宁王。
而我骗了他的身，借了他的种。
在他被我气走之后，偷偷生了一个儿子。
第三章
顾七说好过几日才走的。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他的人就撤了个干干净净。
我站在铺子三楼的窗边，看着街上一匹黑马绝尘而去。
马上的人背脊挺直，头也不回。
是他。
我捏着窗沿，目送他消失在城门方向。
走了就好。
可是他走了之后，他租住的那个小院还留着些东西，房东来催着收拾。
我带着丫鬟绿荷去了一趟。
画案上还摊着一幅没画完的画，画的是青州城外的桃花渡。
角落里有他常穿的一件墨色外衫。
枕头底下，还压着一块玉佩。
绿荷捡起来，啧啧了两声。
"小姐，这块玉不一般。"
我接过来看了看。
通体碧绿，触手温润，雕着一只展翅的苍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