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六年了，她还是用同一套手段。先装可怜，再道德绑架，然后发动所有人孤立你，逼你就范。"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他们爱骂就骂，骂累了自然会停。"

马克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红酒，递给我一杯。

我喝了一口。

"马克，我跟你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吧。"

"好。"

"我8岁那年，考了全校第一，拿了500块奖金。我妈把钱收走了，给我弟报了个兴趣班。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姐姐应该帮弟弟。"

马克听着，没有打断。

"从那以后，我所有的零花钱、压岁钱、奖学金，全部被拿去给我弟弟花。他的学费要最贵的学校，他的衣服要名牌的，他的手机要最新款。而我，穿表姐不要的旧衣服，用同学淘汰的旧手机。"

"**不管吗？"

"我爸是个老实人，在家没有发言权。我妈说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你从小就在被区别对待。"

"对。高考那年，我考了全省前二十，保送进了最好的大学。我弟考了个二本线，勉强够上大专。我妈说，让我申请助学贷款，把家里的钱留给弟弟上个好一点的民办学校。一年学费七万多。"

"所以你大学是自己打工读完的？"

"三份兼职。图书馆、家教、设计公司实习。四年没跟家里要过一分钱。"

"你弟弟呢？"

"我弟弟在那所一年七万的民办学校里，旷课、打游戏、换女朋友。毕业之后工作没干过超过三个月的。我**说法是，男孩子晚熟，需要多给他一些时间。"

马克把酒杯放下。

"若晚，你知道吗？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你不欠他们任何东西。"

"我知道。所以六年前我才会那么干脆地断了。"

"那现在呢？"

"现在……"我转着酒杯，红酒在杯壁上留下挂痕，"现在他们想分我一份拆迁款。"

"你觉得这是真心的？"

"你觉得呢？"

马克看着我，没回答。

我们都知道答案。

莫奈跳上沙发，缩成一团，呼噜呼噜地睡了。

我看着它，忽然有点羡慕。

做一只猫多好，不用处理这种破事。

第五章

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