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西彻底碎裂了。那层温柔的面具终于完全剥落，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本质。
“你会坐牢的。”叶曜轩说，“三十亿，足够你在监狱里待一辈子。”
丁若清笑了，这次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却让叶曜轩毛骨悚然。
“你错了。”她说，“所有资金转移的法律文件，签字的都是你。那些境外账户，名义持有人是你。就连伪造数据的指令，也都是从你的邮箱发出的。我？我只是一个被你蒙蔽的未婚妻，一个在最后一刻发现真相并勇敢举报的受害者。”
她凑得更近，唇几乎贴到他耳边：“我为你准备的剧本里，连我的退路都写好了。感动吗？”
叶曜轩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丁若清轻轻吸了口气，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放手。”她说，“这么多镜头对着呢，叶总不想明天头条是你对未婚妻动粗吧？”
叶曜轩环顾四周，果然看见不少手机正对着他们。记者们虽然不敢靠太近，但长焦镜头已经架起。明天的新闻会怎么写？新晋上市公司总裁在庆功宴上与未婚妻争执？还是更劲爆的标题？
他松开了手。
丁若清揉了揉手腕，那里已经泛起红痕。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太快了，叶曜轩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
“庆功宴该结束了。”她说，声音恢复正常音量，“各位，抱歉，我和曜轩有些私事要处理。”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墨绿色裙摆划过优雅的弧度。叶曜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她撑着伞走到他面前，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她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那时候她的眼神那么真诚，那么温柔。
原来都是假的。
“叶总？”助理小心翼翼地上前，“审计组的人说，需要您立刻去配合调查。还有……媒体已经收到风声了，外面全是记者。”
叶曜轩望向宴会厅大门。透过玻璃，他能看见闪烁的警灯。不是一辆，是好几辆，红蓝光芒交替闪烁，将夜色切割成破碎的片段。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针上的钻石依旧闪耀。这枚领针是丁若清送他的生日礼物，她说钻石象征永恒。现在想来，永恒的可能不是爱情，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