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信封重新放回书包，"行，那我先去投了。"
他应了一声，连眼神都没抬。
投递窗口在教务处旁边，一个小小的木质收件箱，上面贴着标签"清华自招申请材料收件"，我把信封塞进去，听见里面轻轻一声，落底了。
转身的时候，碰见了祝淮。
他拎着一杯豆浆，从走廊另一头过来，看见我，停了一下，视线落在收件箱上，然后看回我，嘴角动了动，没说话，把豆浆递过来。
"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接过来。
"猜的，"他说，"今天是截止前最后三天，你这种人会早点解决。"
"我这种人。"
"执行力强，不拖。"他把手揣进口袋，"恭喜。"
就这两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但说得很平，很真实，没有那种客套的感觉。
弹幕在他头顶浮现，字数很少，只有一行：
希望她成。
我把豆浆握紧了一点，"谢谢。"
第三节课的时候，陆时突然递过来一张纸条。
折叠得很规整，我打开，里面是他的字：
"你投了？"
我在下面写：
"投了。"
折回去递给他，他展开看了，没有再传回来。
下课的时候，我听见他和前桌的男生说话，话题转到了下个月的期中模拟，对方说"这次难度会拉高，之前的第一不一定稳"，陆时笑了一下，说"是吗"，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弹幕出来的时候，我在整理课本，没有抬头：
让她考砸就好了。
字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我看见了。
考砸了她就不用去清华了。她就不会走了。
后面跟着一行，字体扭曲了一点，像是连他自己都被这个想法吓到了：
我不是真的这么想。我只是——
后面没有了。
我把课本摞好，抬起头，视线落在黑板上，那道数学题还没擦，粉笔字已经有点虚了。
你是真的这么想。我在心里说，但没有变成弹幕，就是安安静静待在我脑子里，没有往外飘，你只是不敢承认。
午饭的时候，他说要一起去食堂，我们并排走，他把饭卡给我，让我先去打饭，他去接水。我拿着他的饭卡站在打饭队伍里，前面的女生转过来，认出了我，看了看我手里的卡，又看了看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