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计师的，我要把最好的都给你。

可我给她的，只有无尽的委屈，和一场永远无法挽回的死亡。

指尖的温度突然就散了。

我猛地回神，面前空荡荡的地毯上，只有那把掉了漆的木吉他。琴箱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弦早就断了两根，歪歪扭扭地挂在琴头上，琴身还留着一道裂痕——是我那天发疯时摔的。

哪里有什么抱着吉他的女孩，什么哼着的民谣，什么暖烘烘的指尖。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一声一声，敲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也敲在我刚被缝好，又瞬间被撕开的心脏上。

我的爱人死了。

死在2026年3月17日，一个晴得晃眼的下午，死在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死在我面前，死在我亲手撕碎的梦想里。

那天我熬了三个通宵的投标方案被甲方全盘否定，合作方连夜撤资，我不仅赔光了我们攒了五年的婚房首付，还背上了两百万的债务。我回到家，把满屋子的图纸撕得粉碎，包括那张我们改了三年的婚房设计图。

苏晚没拦我，就蹲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捡那些碎纸片，指尖被纸边划了道口子，渗出血珠也没在意。她红着眼睛跟我说“林砚，没关系的，图纸碎了我们可以再画，钱没了我们可以再赚，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不要”。

我那时候像个疯了的野兽，一把推开她，吼着让她滚。我骂她的安慰是惺惺作态，骂她跟着我就是为了看我笑话，我摔了她的画板，撕了她刚画完的商稿，最后摔门冲了出去。

她在后面追我，怀里紧紧抱着那些捡起来的碎图纸，一边跑一边哭着喊我的名字，“林砚，你回来！图纸我拼好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十字路口的绿灯跳成了红灯，一张画着向日葵阳台的图纸碎片从她怀里飞了出去，落在了马路中间。她想都没想，就甩开步子冲过去捡。

然后就是刺耳的刹车声，和一声闷响。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像一片落叶一样飞出去，怀里还死死攥着那些碎图纸，血顺着柏油路漫开，染红了她白色的卫衣，也染红了我往后所有的人生。

她最后看我的眼神，还是温柔的，沾着血的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