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天，赵子豪在全班面前把我的书包翻出来，一件一件地往地上扔。
旧课本，破文具袋，一个塑料饭盒。
他拎着那个饭盒，笑得前仰后合。
"操，穷成这样也来英才中学？谁给你的勇气？"
然后他把饭盒摔在地上，一脚踩碎。
饭撒了一地。
那是我自己做的，带了两个菜，一荤一素。
他踩着碎片走到我面前，手掌拍在我脸上，不轻不重。
"跪下，把地舔干净。"
全班四十二个人，没有一个吭声。
有人低着头，有人在笑，有人拿出了手机。
我蹲下去，把地上的饭一点一点捡回塑料盒残骸里。
没跪。
但也没站起来。
赵子豪在我头顶嗤笑一声，鞋尖点了点我的后脑勺。
"算你识相。"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的水房里站了很久。
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哗的水声盖住了所有声响。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把那副塑料框眼镜摘下来，又戴上。
摘下来。
戴上。
最后一次戴上的时候，镜片上全是水雾。
我对自己说——忍。
"林渊。"
苏念清的声音把我拽回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近了一步，下巴绷得死紧，眼眶泛红。
"赵家现在盯上了我爸的公司。我爸在医院，签不了字，他们就找我。让我——"
她顿了一下，喉咙滚动。
"让我做赵子豪的女朋友，当众宣布。不答应，就收我爸的贷款，让我们全家**。"
树叶的影子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她没哭。
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我不是来求你帮忙的。"她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想问你——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你明明可以不这样。"
"你明明——"
她的声音终于碎了。
"林渊，别再忍了。求你。"
风停了。
小树林里安静得只剩虫鸣。
我看了她很久。
然后我笑了一下。
伸手，把那副戴了三年的塑料框眼镜摘下来，折好，放进口袋。
"你早该来找我的。"
我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下那个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数字的号码。
三年没拨过。
拇指按下去的那一秒，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有力，像一台重新启动的引擎。
"喂？"
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