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柔柔，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
顾深寒的笔停了。
他抬起眼，看了她一秒——
然后把煎饼果子推到桌子边缘。
纸袋差点掉地上。
女生脸白了白，张了张嘴，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我盯着那袋煎饼果子。
热油从纸袋底部洇出来，面皮的焦香混着鸡蛋的醇香和葱花的辛辣，一缕一缕往我鼻子里钻。
我今早没吃饭。
穿书角色初始资金只有卡里的三百二十块钱，合理分配到月底，早餐预算是零。
胃很准时地叫了一声。
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我感觉后排有人闷笑了一下。
顾深寒的笔又停了。
这次他转过头看我，黑色的瞳仁里没什么表情，就那么平平地看了我一眼。
我硬着头皮开口："那个……你不吃的话……要不，我替你解决？"
他看了我大概两秒钟。
"嗯。"
声音很低，像石子落进深潭。
我如获大赦，一把抓过煎饼果子，咬了一大口。
脆皮、薄蛋、甜面酱、油条——
天哪。
好吃到我脑子里放了一串烟花。
我吃得很快，三口一个煎饼果子，又把橙汁喝了。
吃完才发现顾深寒又在看我。
视线落在我嘴角——我伸手一抹，蹭了一手甜面酱。
他没说话，从桌斗里抽出一包纸巾，放在我手边。
然后重新低头做题。
我擦干净嘴角，盯着那包纸巾看了三秒。
竹纤维的，比超市里最贵的那种还厚实。
奇怪，像他这种阴郁反派，居然随身带纸巾？
我没多想，把纸巾还给他。他没接，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一下。
"放着。"
意思是给我了？
我心安理得揣进桌斗。
行，捡便宜的事我最在行。
第二天早上，那个女生又来了。
这次带的是烤冷面，酸甜口的，热气从锡纸盒的缝隙里冒出来，酱汁的焦糖色泛着光。
顾深寒甚至没抬头。
手臂一横，烤冷面精准地滑到我面前。
我看看他，又看看烤冷面，拆开锡纸就吃。
第三天，小馄饨。
**天，手抓饼加双蛋。
第五天，灌汤包和咸豆浆。
全被推给我。
我每天早上坐在座位上等着，心情像拆盲盒。
后排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她怎么好意思天天吃别人送给顾深寒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