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几岁。
"不跪？"陆景行收回手，把照片拿到胸前，"那就算了。"
他双手握住照片两端。
"你——"
嘶啦。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头发落地。
但我的耳朵里全是那个声音。
照片从中间撕成两半。
我**脸，从中间裂开。
陆景行没停手，继续撕，两半变四片，四片变成碎屑，像雪片一样飘落。
有一片落在我的鞋面上。
是我**半只眼睛。
"啧，纸质太差了。"陆景行拍了拍手，把最后几片碎纸扔在地上，抬脚踩了一下，拧了拧鞋底。
张涛松开了我的胳膊。
或许是觉得事情已经结束了。
我低着头，看着地上那些碎片。
耳朵里嗡嗡作响。
视线开始模糊，又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每一片碎纸上的纤维，陆景行球鞋上的泥印，他鼻翼旁的一颗痣。
全部刻进了眼睛里。
我抬头。
陆景行还在笑。
我右拳砸在他左侧肋骨上，没有任何预兆。
拳头陷进去的时候，我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像踩碎干树枝。
陆景行的笑僵在脸上。
他嘴巴张开，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整个人弓成了虾，双手抱住肋部。
我没停。
第二拳。
第三拳。
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位置。
张涛冲上来想拉我，被我一肘撞翻在课桌上。
李浩转身就跑，跑到走廊上扯着嗓子喊："**了！**了！沈渊疯了！"
陆景行倒在地上，蜷成一团。
血从他嘴角淌出来，眼睛瞪得快掉出来。
我蹲下去，一片一片捡起地上的照片碎片，仔细放进校服口袋里。
手指上全是血。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
老师冲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捡完了最后一片。
校医很快到了，紧接着是120。
陆景行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脸已经肿得变了形。
但他还在叫。
"沈渊！你完了！"他在担架上拼命挣扎，扯到伤处，疼得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又扯着嗓子喊，"我爸来了你就死定了！我让你把牢底坐穿！听到没有！"
担架被推出教学楼大门。
走廊上站满了人，所有班级的学生都挤在门口。
我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完了完了，那可是陆景行。"
"**陆承远，承远集团的老板，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