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浸透了。
风把我的马尾吹散了几缕。
我闭上眼，脑子里只剩一行字。
陈劲。
我记住你了。
第二章
到家的时候，我妈已经在厨房忙了三个小时。
整条走廊都飘着红烧排骨的酱香。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油烟机嗡嗡地转。
"瑶瑶回来了！"我妈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额前的碎发被蒸汽打湿了，贴在皮肤上。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笑得用力极了。"快进来快进来，你看妈给你做了什么——红烧排骨、糖醋鱼、清蒸虾！**去买蛋糕了，说要买个大的，上面写金榜题名！"
我的手攥紧了书包带子。
勒得肩膀疼。
"妈。"
"哎！你先去洗手，妈再炒最后一个菜——"
"妈，我把志愿表撕了。"
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停了。
油烟机还在嗡嗡地响。
我妈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的面粉在灯光下像一层白灰。
"你说什么？"
"我不报A大了。"
沉默。
三秒的沉默，比走廊上的六月热风还要闷。
然后我妈笑了一下："别逗妈了，什么不报了，快洗手吃饭——"
"真的。"我把书包放在玄关柜上。"志愿表已经撕了，碎了。"
我**笑容一层一层地剥落。
先是嘴角塌下来，然后是眼角的皱纹松开，最后是整张脸的血色褪下去——像有人用橡皮擦了一遍。
"……怎么回事？"
"我改主意了。想报*大。"
"*大？"我**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沈瑶，你考了638分！*大是什么档次？你从小就说要去A大的！**——**为了你的学费开了六年出租车，腰都——"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为什么——"
前门被推开了。我爸提着一个蛋糕盒子走进来，盒子上印着"金榜题名"四个烫金大字。他头发稀了大半，后脑勺的头皮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瑶瑶？怎么了？"他看了看我**脸色，又看了看我。
"她把志愿表撕了。"我妈说。声音在发抖。
蛋糕盒子在我爸手里晃了一下。
他把盒子放在鞋柜上，蹲下来换拖鞋。动作很慢。
"不想去A大了？"他没抬头。
"嗯。"
"有原因吗？"
我嘴唇动了动。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