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妈说谁是馒头？？？
他浑然不觉，自顾自走到衣柜前换衣服，衬衫从肩膀上滑下来，背肌线条流畅，腰窄肩宽，皮肤上有两道旧疤，一条在左肩胛，一条沿着脊柱。
他转过身来。
上身**，八块腹肌在灯光下一清二楚。
"害。"他拿下巴点了点自己的肚子，"小爷这好身材真是便宜你了。"
我低下头。
手心的指甲印深到快要出血。
便宜我？？？谁稀罕看你？？？
他套上一件黑色背心，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去。
弹簧响了一声。
我僵在原地没动。
"你就这么坐着睡啊？"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随便吧，反正你也听不见。晚安，小**。"
三分钟后，呼吸变得均匀。
他睡着了。
我慢慢转过头看他。
睡着的裴衍少了那股压迫感，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轻轻抬起手，比了一个手语。
中指竖起，食指弯曲。
——**。
然后我脱了鞋，和衣躺在了床的最边缘，和他之间隔了一整条楚河汉界。
四
婚后第三天，我摸清了裴家的规矩。
第一，裴衍出门不定时，有时候天不亮就走，有时候半夜三点才回来，身上偶尔带着血腥味。
第二，家里没人跟我说话。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下人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目光会自动跳过我。
第三，裴衍这个人，嘴巴没有把门的。
因为在他看来，一个**和一面墙没有区别。他在我面前说话毫无顾忌，打电话、骂人、和手下商量事情，从不避讳。
我就这么坐在沙发角落里，捧着一杯茶，竖着耳朵，把他生意上的弯弯绕绕听了个底朝天。
当然，我脸上的表情永远是空白的。
这天早上，裴衍坐在餐桌对面吃早饭。
白粥，小笼包，一碟酱菜。
他咬了一口包子，抬眼看我。
"小**，你吃东西的样子还挺像个仓鼠的。"
我腮帮子鼓着，一动不动。
"脸蛋塞得鼓鼓的，还会动。"他用筷子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你说你这个体质，喝水都长肉的吧？"
我放下筷子。
慢慢抬起双手。
手指翻飞，比了一串手语。
——你再说一句，我把这碗粥扣你脸上。
裴衍看着我的手，眉毛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