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结束了。
我错了。
高考志愿填报系统关闭的那天晚上，我又登录进去看了一眼。不是为了确认什么，就是习惯性地看一眼。
我的志愿没有变化。
但苏小柔的志愿，变了。
她之前填报的是一所985大学——就是她想让全班都去的那所。但现在，她的志愿变成了一所二本院校。
一所离我家——对，离我家——直线距离不到三公里的二本院校。
我盯着那个学校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翻到班级群，找到了前几天的一个聊天记录。
那天有人在群里问苏小柔：“**，你报的什么学校呀？”
苏小柔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说：“不告诉你们，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啦。”
当时大家以为她在开玩笑。
现在我知道她没有开玩笑。
她在用最极端的方式，告诉我一件事——你不是想摆脱我吗？你不是不愿意跟我去同一所大学吗？好，那我去你的城市。我去你门口。我哪儿也不去，就在你身边。
我拿起手机，给苏小柔发了一条私信。
“你为什么改志愿？”
她的回复很快，快得像是在等我问这个问题。
“因为我不想离你太远呀。”
我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林北，你知道吗，你是全班唯一一个敢对我说不的人。”
我还是没有回复。
她发了第三条：“我喜欢你。”
我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第八章 苏小柔的“告白”
苏小柔的告白，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池塘。
不是她向我的告白——那件事除了我和她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说的是，她在班级群里的另一次“告白”。
事件平息后的第三天，苏小柔在群里发了一条长消息。
“宝贝们，我想跟大家说一些心里话。”
“我知道我做了错事。我不该没有经过大家的同意就改大家的志愿。我爸爸批评了我，老师也批评了我，你们中的一些人也在心里骂我。”
“但是我想让大家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害怕。”
“我害怕分开。我害怕我们班****人，从此天各一方，再也不联系。我害怕你们去了新的学校，有了新的朋友，就会忘记我。我害怕我再也不能每天早上看到你们的脸，再也不能在课间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