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根本不在乎你！你图什么？他有什么可图的？他看上去一无所有，连早餐都是你每天让刘叔绕路去城东买的！花这么多钱、这么多时间在他身上，值得吗？”
林朝朝没吭声。
苏冉以为她要反省了，乘胜追击：“那个人还没有情商，连话都不会讲，你跟他在一起能有什么好日子过？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这个恋爱脑晚期患者！”
林朝朝听完，歪了歪头，认真思考了零点五秒，然后一摆手，笑得没心没肺：“图他好看，图我乐意。”
苏冉：“……”
“其实我就是对那张脸感兴趣。”林朝朝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在说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很想看看他成为我男朋友的样子。”
她没跟苏冉说——没好意思说——她其实不只是对那张脸感兴趣。
她是喜欢贺今闻不喜欢她的样子。
那种清冷，那种高不可攀的距离感，那种“你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矜贵。
她沉迷这种感觉。
不是受虐倾向，是一个画了太多浪漫故事的少女，太想亲眼看看一个冷淡的人被慢慢捂热的样子。
像冬天里一杯冰水，她想亲手把它变成热的。
苏冉看着她眼底那簇执拗的小火苗，彻底放弃了治疗。
“行吧，”她摆了摆手，语气沧桑得像看透了红尘，“你就继续这么作吧，作到头破血流就老实了。”
林朝朝吐了吐舌头，转身跑了。
马尾在阳光下甩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接下来的日子，林朝朝把“追求”这件事做到了极致。
每天清晨教学楼门口，雷打不动。
下课铃一响，她会从高一三班冲到高二三班，往返三层楼，只为了递上一瓶刚买的冰可乐。
中午食堂里，她会“恰好”出现在贺今闻附近的座位，“恰好”多买了一份他爱吃的糖醋排骨。
下午的篮球场上，她的加油声比裁判的哨声还响。
“贺今闻加油——！”
那道清脆的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能把旁边打球的男生都震得手一抖。
贺今闻每次听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没听到一样。运球、投篮、传球，动作行云流水，那双冷淡的眼睛只在球和篮筐之间移动，从没往观众席那个角落看过一眼。
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