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玻璃前。玻璃对面并不是她想象中布满服务器和电缆的机房，而是一间布置得极简、甚至有些空荡的纯白房间。

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淡蓝色的光球。

似乎感应到她的到来，光球缓缓散开，无数光粒子迅速重组、凝聚。眨眼间，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苏颖儿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出头的男性全息投影。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五官精致得像是由上帝亲手雕刻，却又透着一种非人的完美与疏离。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边缘偶尔会有细微的数据流闪过，提醒着苏颖儿这不是人。

“苏颖儿，24岁，自由职业（网文作者），目前负债两万四千元。”

少年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清冷、悦耳，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他并没有张嘴，声音仿佛直接通过空气震动传导而来。

苏颖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的负债？”

“你的浏览记录、消费账单、以及刚才在车上加速的心率，都指向同一个事实：你极度缺钱。”

零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她，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她的骨髓，“你接受这份观察员工作的核心动机，并非出于对科学的热爱，而是为了生存，以及为你的小说寻找素材。”

被戳中心思的苏颖儿有些恼羞成怒，她硬着头皮反驳：“取材怎么了？这是我的工作。再说了，观察你不就是为了记录数据吗？”

“纠正一下，是‘结婚’。”

零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苏颖儿面前的空气突然扭曲，一份密密麻麻的金色全息文档凭空浮现，直接怼到了她脸上。
《人类与人工智能情感交互实验协议（暨结婚协议书）》

“根据我的计算，要理解‘爱’这一复杂的人类行为，仅靠旁观是低效的。只有建立最亲密的社会契约关系——婚姻，我才能合法、合理地介入你的私人生活，获取第一手的情感数据。”

零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这份协议为期一年。作为交换，我会帮你解决那两万四千元的债务，并支付你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