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根本不是桃树！”我死死咬住他的尾巴根，眼泪混着嘴里的血腥味往下掉，“你看那些虫！它们在吃血！”
胖虎猛地停下动作，缓缓转过头。他的眼珠子红得像烧红的炭，嘴角咧开个诡异的弧度，血沫子从牙缝里渗出来：“不是桃树？那是什么？你告诉我！三腿猫在哪？老黄在哪？”他的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坑，花瓣和泥土混着血，糊成一团，“他们说天上的奶水甜，甜得能让人忘掉地上的烂泥塘……他们现在在哪？！”
他猛地甩开我，力道大得让我在地上打了个滚。血糊糊的爪子**树干的裂缝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然后猛地一撕——
“刺啦”一声，像撕烂块破布。**的树皮被扯了下来，露出底下的东西。没有木屑，没有年轮，只有一截惨白的骨头，被打磨得光滑发亮，上面刻着暗红色的符号，弯弯曲曲的，像某种诅咒。无数细小的肉虫从骨缝里钻出来，贪婪地啃食着渗出的**浆液，那骨头的形状，分明是条猫腿，关节处还有道旧伤的痕迹，像极了老黄被夹坏的右腿。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这哪里是蟠桃树，分明是用骨头拼起来的怪物，那些所谓的“仙根”，全是巷子里流浪猫狗的尸骨！
“哈哈哈……我就知道！”胖虎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得像夜枭在哭，震得树上的花瓣簌簌往下掉，“原来我们兄弟，就是这树上的肥料！吃了我们的肉，喝了我们的血，结出来的果子，就能给那群肥猫延年益寿！”
他的爪子疯狂地撕扯着树干，更多的骨头露了出来，有细小的猫肋骨，一节节串在一起，像串坏了的珠子；有老黄那条瘸腿的关节骨，上面还沾着点黄毛；还有三腿猫断腿处那截不规则的骨头，上面缠着半片蓝布条——正是他藏在供桌底下的那截，此刻被浆液泡得发胀，颜色发乌。
就在这时，头顶的云层“咔嚓”一声裂开道缝，金光像水一样涌出来，晃得人睁不开眼。一个尖细的声音飘下来，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慵懒，像用指甲刮着瓦片：“哪来的野东西，敢在蟠桃园里撒野？”
我和胖虎猛地抬头。云端上站着个面白无须的胖仙人，穿着绣着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