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他抬手就要打我。
我没躲。
走廊尽头，秦照川端着一摞资料走过来。
杜怀宝的手停在半空。
秦照川说：「资料室有监控。」
杜怀宝收回手，恶狠狠瞪我。
「你别以为拿只**就能翻天。杜家村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走后，秦照川进屋关门。
「鞋里有东西？」
我盯着他。
「你知道？」
他沉默。
我把欠条拍在桌上。
「秦照川，**秦大有的手印也在上面。」
他的脸白了。
「我爸那年是被逼的。」
「谁逼的？」
「全村。」
他说完，咬住牙。
「那年县里给杜家村拨了扶贫项目款，说建一个土鸡养殖合作社。名义上选了十户贫困户入股，严姨是其中一户。」
我手心发冷。
「可我小姨没拿到钱。」
「钱被村里分了。鸡棚只搭了半截，验收那天临时从邻村借了两百只鸡，拍完照就还回去了。」
我问：「小姨为什么会知道？」
秦照川垂着头。
「她在村小学帮忙做饭，看见村长他们在办公室分账。」
那年，小姨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她说：「青栀，等你高考完，小姨带你去县城吃面。」
我问她是不是有事。
她笑着说：「没事，小姨要做件对的事。」
那通电话之后，她失踪了。
秦照川说：「严姨要去镇上反映，村长让人拦住她。后来他们说，她半夜跟男人跑了。」
「你信了？」
他不说话。
我拿起欠条。
「那这是什么？」
秦照川看着那些红手印，嗓子发哑。
「他们逼她认账。只要她签字，那笔亏空就能算到她头上。她不签，他们就按了自己的手印，说全村都能作证，是她拿钱跑了。」
我问：「她人呢？」
秦照川抬头，眼里压着恐惧。
「我不知道。」
门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在拧门把手。
秦照川把欠条塞回档案盒。
门被踹开。
杜万年带着四个男人站在门口。
他看见秦照川，冷笑。
「我说你怎么总往资料室跑，原来是给严家的丫头通风报信。」
秦照川挡在我前面。
「村长，她只是整理档案。」
杜万年走进来，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转向我。
「鞋呢？」
我说：「交到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