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祠堂乱成一团。
我抱起鞋，扶着我妈往外冲。
杜万年在后面喊：
「拦住她！」
村口的土路上，几辆摩托横过来。
我妈跑不动了。
我把她藏进路边柴垛后，自己引开追来的人。
刚跑到枯井边，一道黑影从旁边冲出，把我按在井台上。
是杜怀宝。
他酒气冲天。
「严青栀，你为什么非要回来？我妈死了也不让人安生！」
我咬牙。
「你知道她死了？」
他愣住。
我抓住这个空当，膝盖顶向他，挣脱后往山坡跑。
身后有人追。
我滑进一片荒草里，摸出手机，屏幕碎了，信号只剩一格。
我给镇上审计组的邮箱发出那张欠条照片。
发送转了很久。
最后跳出两个字：失败。
脚步声越来越近。
杜万年的手电照到我脸上。
他走过来，笑得很冷。
「严青栀，八年前你小姨不听话，八年后你也不听话。」
我往后退，背后是废弃鸡棚。
他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材料。
「签了，承认那张欠条是你伪造的，承认你为了讹村里钱，故意编故事。」
我不签。
杜老三抓住我头发，把我的脸按在泥地上。
「**还在我们手里。」
我浑身一僵。
杜万年蹲下，把笔塞进我手里。
「签。」
手机在我口袋里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刚才那封邮件，发送成功。
同时，一条陌生短信弹出来：
「我知道严冬梅埋在哪。想救**，来老砖窑。」
杜万年看见短信，脸色变了。
他一把夺过手机。
我死死按住屏幕。
他抬手，狠狠抽了我一巴掌。
「谁给你发的？」
我盯着他身后。
废弃鸡棚外，秦照川扶着我妈，站在夜色里。
他手里举着一只旧铁盒。
「村长，这盒东西，是严姨当年交给我妈保管的。」
杜万年的脸猛地沉下来。
秦照川打开铁盒。
里面露出一叠账本和一张泛黄照片。
照片上，严冬梅站在半截鸡棚前，身后是村委会门口。
她手里举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杜家村扶贫鸡棚，验收前夜，无鸡。
杜万年扑过去抢。
我从地上爬起来，朝秦照川喊：
「跑！」
他刚转身，杜老三抄起木棍砸向他的后脑。
秦照川倒下时，铁盒滚到我脚边